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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咒灵带着热度的指腹不紧不慢地蹭过无惨气得几乎要泣血的眼尾。
丝毫不怜惜地任由尖锐的指甲边缘在上面刮出一条红痕。
旋即,他悠悠然地开口。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好歹听我把话讲完吧?”
他可是被这个人类看成了“救命草”啊!
吊口气的能耐还是有的。
“什么意思?”
无惨本性乍然暴露,又在听到源雅一这番话后立刻收好了那副咬牙切齿的姿态,谨慎又小心地仰头迎上源雅一依旧怜悯的目光。
意识到对方在同情自己,一声怨怼险些脱口而出,好在刚到嘴边又马上被他吞了回去。
“您的意思是?”
源雅一但笑不语,只是将干燥而温暖的手心严严实实地贴在了无惨的额头上,后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天青色咒力在朦胧月色的掩映下侵入无惨的肉体,如滴入水中的漆黑墨汁,速度极缓地调整无惨的五脏六腑,暂时将其平衡在一个较为稳定的状态。
嗯,这次肯定不会被他一句话气死。
要是无惨死了,那可有点麻烦了。
他得立刻带着人去西国找斗牙王借用那把能够斩断死亡的妖刀。
无惨顿觉自己沉重的躯体变得轻快了不少,滞涩的喉咙可以大口大口吸气呼气而不会感到刺痛,连病态狂跳的心脏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他没有压制浮于面上的惊喜,眼里熄灭的那颗星火猝然亮起。
“你……您……”
眼前这家伙是尊神。
得用敬称。
这家伙不是神明吗?
想必是很大方的吧?
也不能怪他翻脸,谁叫这家伙话说的那么慢。
“虽然我无法做到彻底根治你这具没比苇草强多少的身体,但我还有其他办法让你继续活下去,长命百岁不是问题。”
和无惨想象的完全不同,源雅一其实是个相当记仇的咒灵。
但他现在可是在伪装风光霁月的神明,怎么能给人留下小心眼的印象呢?
所以他这次会当无事发生。
被意外之喜砸中的无惨一时之间有些头晕眼花。
“真的吗?您说的。”
他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
看来这些高高在上接受凡人供奉的神明也没他想的那么无用。
薄薄的云层渐渐发散,原本像白纱似的月光也变得更为清晰了些。
源雅一能看到无惨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因情绪的大起大落而慢慢浮出了几抹不太明显的红晕。
同时眼皮上细如发丝的筋脉隐退了些许,而被冷汗打湿的黑色卷发湿黏地垂在额前,衬着惨白的皮肤隐隐透出一种古怪的靡艳。
他也不嫌弃无惨满脸的冷汗,反而动作温柔地捧起了这张意外有些蛊惑人心的脸,平和地凝视着无惨那对比红梅还要好看不少的眼睛。
“当然是真的,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你以为我有那么无聊?”
他笑眯眯地在心里补充上一句。
——还真就那么无聊。
但他说的又完全不是假话。
只有身份这点做了隐瞒而已。
想必对眼前之人来说——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他是神明还是“恶灵”,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
“只要用我的术式……咳咳,法术?姑且这么理解吧!你那部分紊乱的生命力,由我来平衡好了。”
虽说他总是嫌自己的术式没什么杀伤力,但在某些时候还是非常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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