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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应礼在别墅里一直鼓捣身上可见之处的痕迹,待到快中午了才出门,他先回家换了一套自己平常穿的旧衣服,然後才坐公交去了医院。
今天是化疗的第二天,苏慧已经出现了恶心呕吐的症状,脸色比最开始时又憔悴了几分,眼圈子乌黑,嘴唇煞白,脸上蜡黄,所有病入膏肓的特征都一一体现。
应礼专门在外面买的容易消化又有营养的饭,苏慧吃了两口,全都吐了。
收拾好後,苏慧反倒是安慰坐在床边的应礼,“别担心,医生说我这是正常现象,你安心学习,以学业为重,医院有医生,还有护工,他们对妈妈都可照顾了,你呀,没事儿就别老往医院跑了。”
应礼听着母亲的叮嘱和唠叨,脸上憔悴却和蔼的神态,他内心扎的很深很深的痛楚和无奈,仿佛被奇迹般的抚平了似的,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尊严和人格被辱的重石似乎也有更大的力量支撑了。
“应礼,你这脖子是怎麽了?”苏慧无光无力的眼里突然有了些许波动,担心的想擡手去摸应礼的脖子。
应礼心虚极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哪有在别人面前那种冷静,慌忙擡手去捂脖子,脸上慌乱的神情分明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丶那个……”
“你是不是过敏了,你吃桃了?”苏慧皱着眉头。
应礼不善撒谎,他妈妈的话算是给他快冒烟的脑细胞找了条喘气的出口,当下松了口气,囫囵着应了一声,“那个,在打工的地方不小心吃了一口。”
苏慧担心不已,脸上也算有了一丝憔悴之外的神色,抓着应礼的手,“你这孩子,从小你一摸桃子毛身上就起红疹子,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大意,吃过敏药了吗?”
应礼极力扎着头,愧疚难当,害怕他母亲担忧的眼神儿把他穿透,“还没,待会儿回去就吃。”
苏慧一听,单手推着应礼,“那快回去吧,快,妈没事儿,你回去把药吃了,过敏药在抽屉里,你翻翻看过期没,过期了就去重买一盒。”
应礼想多陪他妈妈一会儿,又怕再被看出什麽端倪,叮嘱了他妈妈两句,连忙离开了。
某足疗店的按摩床上,身穿制服的男技师正在认真的给项硕做全身按摩,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了。
技师见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两个人突然闯进来,脸色一变,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麽的,谁让你们随便进别人的房间?”
项硕舒服的昏昏欲睡,按摩突然中断,不满的喊了两声,嘴里骂骂咧咧,“谁啊,找死呢!”
他擡起头,看到郁屿白,对视那一瞬,有种三魂七魄离体的冲击。
几乎下一秒,项硕全身一丝不挂,嗷的一嗓子就从床上翻身爬起来了,落地还不忘拽条毯子挡住自己。
他支支吾吾的收拾着自己肉眼可见的慌张,朝门口看了看,哪还有自己的保镖,当下脸色就变了,“你丶你怎麽在这,你进来干什麽?”
郁屿白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径自点了根烟,喷鼻而出的烟气缭绕面前,将他眼底的阴沉衬托的愈发吓人。
“看来项总不知道我来的目的?”他将烟灰抖落在地上,慢条斯理道,“那我就让项总知道知道。”
话音未落,门口守着的两个人齐进来,二话没说,对着项硕就是一顿毫不停歇的拳打脚踢。
项硕蜷身包头缩在地上,先是一阵惨叫,而後是鬼哭狼嚎的谩骂,再到後来就含糊不清的开始求饶。
郁屿白抽完那根烟,才示意两人停手,他看着被按压着在自己面前,除了那张脸,浑身是伤的人,将烟头按在项硕肩膀伤处一点点拈灭,“项总想起来了吗,我为什麽来找你?”
“啊——”项硕龇牙咧嘴的哀嚎着疼得,浑身发抖,呼哧着,“想,想起来了,因为应礼……”
郁屿白哼笑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想起来就好,我希望项总能跟应礼道个歉,不用当面,录个像就好,项总为难吗?”
项硕此时命都攥在人家手上,哪敢说别的,当下摇头,“不为难,我道歉,我给他道歉!”
郁屿白冲一旁保镖示意了一下,很快就有人拿出相机开始拍摄了。
应礼从医院大楼出来,走到大门口时,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他下意识回头,看到来人,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震惊,“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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