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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着手。”岑唯喘着气提醒,擦过晏之的下唇。“不会。”晏之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瓷砖的凉意透过浴巾渗进来,却被彼此滚烫的体温融化。水珠顺着发丝滚进岑唯后颈,她仰起头,撞进晏之的视线。对方的体温透过湿浴巾渗进来,比淋浴的水更烫。晏之的手扣住她的腰,然后顺着腰线往下,呼吸顿了顿,像在确认什么。岑唯颤了颤,伸手抵住她胸口,湿布料贴在掌心,能摸到里面心跳的形状。“痒。”岑唯轻声说,尾音却被吻住。晏之的唇移到她耳垂,齿尖轻轻叼住那粒小痣。水声突然变了,花洒被拧小了。晏之的手探进她腿间,隔着浴巾的厚度,能感觉到自己皮肤在发烫。岑唯的呼吸乱了,指甲掐进对方侧腰,却舍不得用力。“晏之。”她哑着嗓子唤,晏之的回应是更深的吻,舌尖卷走她唇上的水,手顺着大腿,此刻被热水泡得发软。浴室的镜子上凝了层水汽,模糊了两人的倒影。岑唯能看见自己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子,能看见晏之的耳尖红得滴血,能看见两人交叠的手在雾气下搅出细碎的涟漪。水珠顺着浴帘滴在脚边,叮咚作响,像极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时,酒店中的婚礼进行曲。“慢点……”岑唯的话被堵在唇间,晏之的手已经探进去,轻柔地、缓慢地。这次晏之的吻沉了下来,舌尖轻轻扫过她上颚,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想……”晏之的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唱片,“想这样抱你很久。”“那就别松开。”岑唯回抱住她,把脸埋进对方颈窝。水声终于停了。晏之关掉花洒,拿过新的浴巾裹住她。两人的影子在瓷砖墙上叠成一团,模糊了边界。晏之扶着岑唯走出浴室,她整个人还裹在浴巾里,像只刚被温水泡软的小猫,却偏要把脸埋下不肯抬头。刚才浴室里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烫的慌。“先坐好,我给你吹头发。”晏之把她扶到床边,转身去拿吹风机,回来时就见岑唯缩在床沿,浴巾裹得严严实实。暖风吹起发丝,晏之的手指轻轻梳开打结的地方,指尖偶尔蹭过岑唯的耳尖。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旁边缩了缩,却又很快被晏之伸手揽住轻轻拉回来:“别动,头发吹不干会头疼。”岑唯的脸埋在发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吹风机的嗡嗡声里,她脑子里全是刚才浴室里的画面——瓷砖的凉、晏之掌心的烫、交缠的呼吸,还有她踮脚吻上去时,晏之眼里的震惊和后来的沉沦。越想,耳尖越红,连后颈都泛了热,只能把脸埋得更下,假装在看床单上的花纹。“好了。”晏之关掉吹风机,把梳子放在床头柜上,刚想帮她把散落的碎发理好,岑唯突然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服输的硬气,像只炸毛的小兽。“晏之!”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没平的喘,却故意拔高了点,“刚才……刚才不算!”晏之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算什么?”“就……就刚才在浴室里的事!”岑唯的脸还是红的,却梗着脖子,指尖把浴巾角攥出小褶子。“下次……下次换我来!我肯定比你厉害!”这话刚说完,她自己先慌了——什么“换我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来”什么,只是刚才被晏之吻得晕头转向,现在醒过神来,就想找回点“主动权”,哪怕只是嘴硬。晏之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硬撑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哦?比我厉害?”她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调侃的软:“我们小唯想怎么‘厉害’?”“就……就比如……”岑唯的脑子瞬间空白,刚才想好的台词全忘了,只能胡乱比划,“比如我帮你洗头的时候,我也……也能……”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把脸又埋下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反正就是比你厉害!”晏之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心疼又好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好啊,我等着。”她的声音温柔又蛊惑,“等你腿好了,想怎么来都依你,我不躲。”“真的?”岑唯猛地抬头,像抓住了晏之什么把柄。“真的。”晏之点点头,伸手碰了碰她的鼻尖,“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先把衣服穿上?再裹着浴巾,该着凉了。”岑唯这才想起自己还裹着浴巾脸“唰”地又红了,赶紧推开晏之,抓过旁边的睡衣往身上套,动作急得差点把袖子穿反。晏之坐在旁边看着她忙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原来刚才浴室里那个敢主动踮脚吻她的人,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连嘴硬都带着点软怂的可爱。穿好睡衣,岑唯缩在被子里,背对着晏之,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她。晏之正收拾浴室里的东西,背影在暖灯下显得格外温柔,胳膊上的纱布还泛着淡红,却一点不妨碍她动作的利落。“晏之,”她轻声喊她,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硬气,带着点软,“你……你刚才在浴室里,手没碰到水吧?”晏之回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没碰,放心吧。”“怎么,担心我了?”“谁……谁担心你!”岑唯赶紧转回头,却把被子裹得更紧,声音埋在被子里,“我就是怕你手感染了,没人帮我……帮我洗头了。”晏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戳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好,我会好好保护手,直到我们岑导演光荣出院~”静止晨光把病房的地板晒得暖融融,晏之把复健用的助行器、护膝都摆在了床边,手里还多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医生说今天天气好,咱们去院子里复健,空气比病房里好。”岑唯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床单,眼神下意识地避开晏之的目光,声音也带着点局促:“在……在病房里练就行吧?院子里人多……”其实她不是怕人多,是怕自己腿还虚着,走起来摇摇晃晃的样子被晏之看见。拆石膏后第一次在她面前暴露“脆弱”,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把最不自信的一面摊了出来。晏之怎么会没察觉她的心思?她蹲下来,视线和岑唯平齐,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语气里是佯装的漫不经心:“病房待久了闷得慌,我想去院子晒晒太阳,你陪我呗?”她故意避开“复健”两个字,只提自己的需求,像在给岑唯找台阶。“就当陪我散散心,轮椅我都借好了,你坐着就行,不用走路。”岑唯抬眼看向她,晏之的眼里带着点期待,像个盼着有人陪的小孩,让她没法拒绝。“……好。”她轻轻点头,心里的局促渐渐被暖意取代。她又何尝不知,晏之总是这样,懂她的不好意思,从不说破,只悄悄把台阶递到她面前。晏之立刻笑了,伸手帮她披外套,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我扶你起来,慢点。”岑唯靠在她怀里,腿刚沾地就微微发颤,被晏之稳稳扶住,小心地扶到轮椅上。帮她调整轮椅靠背,又把护膝轻轻套在她膝盖上:“这样坐着舒服点,别着凉。”晏之的手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动作很慢,院子里的阳光正好。岑唯靠在轮椅上,看着路边的小雏菊,突然觉得心里的慌慢慢散了。“你看那边的长椅,”晏之指着不远处的石椅,声音里带着笑,“等你能自己走了,咱们就去那坐着晒太阳。”岑唯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晏之的手。她的胳膊还裹着纱布,推轮椅时却尽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用力,怕碰到伤口。“你的手……”岑唯伸手碰了碰他的纱布,语气里带着心疼,“推轮椅累不累?要不我自己用手转。”“不累,”晏之摇摇头,伸手把她的手放回膝盖上,“我力气大着呢,推你这点重量不算什么。”她顿了顿,故意调侃:“再说,能推你晒太阳,是我的荣幸。”岑唯的耳尖一下子红了,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话多。”轮椅慢慢滚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和阳光的暖、花的香,一起唱着温柔的歌。到了院子的空地上,晏之停住轮椅,拿出助行器:“既然都出来了,咱们试着站一会儿?就当……帮我拿一下助行器,我手酸。”又是这样,用自己的“小需求”当借口,让她没那么多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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