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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皱眉,怎么回事呢,它年纪那么小,这么大雨,死外头怎么办。舒落说狸奴就是在园里跑丢的,又觉得麻烦,“要不算了,说养不熟的东西,丢了就丢了,若是它知道谁待它好谁待它不好,说不定自己就回了。”公主若有所思,雨势见小,她却不愿意回了,打发舒落到别的地方问问,自个儿去院里找。庭院里新栽了片白玉兰,素笺裹玉,似雪一样托于绿萼之上,她却想念起,那日姚咸肩上的海棠。不知道多久,雨又有些大了,竹骨伞落在她头顶,良芷抬眼,眼眶微微发热。白衣似雪,长发冠玉。近在咫尺。“你回来了?”公主浓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这些时日她一下子经历太多,眼神里都有些悲郁,还瘦了一些,水汽落在她睫上,倒像是含泪一般。姚咸将狸奴抱着,说:“嗯。”雨势渐盛,公主的裙角拂过栏内花枝,雾气下馥郁的花香漂浮在空气中,她要起身,恰一处枝杈勾住,她扯了下没扯动,要起手掰断整枝来。姚咸单手轻轻一解就开了,保住了花,她看了一眼,抢过来扔地上,跺碎了,“不顺心的玩意儿,不要也罢。你也是,你走开,都怪你!”姚咸微微蹙眉,捉住她搡过来的手,顺势贴在她的手腕上,“公主好大的火气,同臣什么干系?”“怎么没有干系?”良芷留意着姚咸的面色,“若不是你告密,我怎么会知道?”“有些人本就是要死的。”可惜姚咸仍用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看着她,“没有太多人死,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你可真会安慰人。”良芷抱过狸奴,猫离了姚咸怀抱就跳脱,就这么跑进屋里。良芷没有追过去,回身凝视着他,“那你还走吗。”姚咸目光垂下来落在她的面上,说,“不走的。”他伸出手来,公主把手放上去。姚咸从屏风后走出来,打湿的衣裳换了下来。公主坐在榻上,满头青丝如黑缎一般从肩头垂到床铺,如波澜般铺开,她抱膝,出神望着地面,琢磨自己的心事。她发了一会儿怔,然后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大喷嚏。良芷捂着鼻子,听到上方一阵浅笑。“在想什么?”姚咸走过去,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把她下颌抬起来,公主的眼珠子又圆又大,倒影着他自己的脸,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公主忽然支起身,搂住姚咸的脖子,将唇贴上去。姚咸顺从地俯身,与她唇舌交缠。琉璃盏“砰”地坠地,公主心跳顿止,下意识从姚咸怀里出来,看清了,嗔说:“真是个祖宗!”狸奴在窗台后知后觉叫唤一声,继续不在意地舔毛。良芷有些头疼,“碎了殿里不少玩意儿,可怎么办。”姚咸淡淡道:“打一顿。”公主愣了愣,没想到他如此直接,“猫这种东西,只会越打越来劲儿。”“那便锁起来,拔了爪子,锁到认主为止。”“你这人,未免太过了,何必和一只听不懂话的东西计较。”“性子野的畜生,错事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若哪一日被另一只勾搭到一起去,再也不回来了。”公主总觉得他意有所指,不甚在意说她这儿只一个,就是愿意就留,不愿意潇洒走了就是了,她不强求。姚咸认真听着,低头问:“那臣呢?”“什么?”“公主可是在怪臣。”“在的。”良芷仰头琢磨了一下,仍觉不靠谱,手指纤纤描摹他的眉眼,“我也想知道我为何要忍你。你比狸奴还过分。”姚咸挑眉,“嗯?”又要亲下去,良芷不动声色避开,欲盖弥彰地摸了摸他的发丝,说你不擦干会冷。姚咸笑笑,将她压在床榻上,良芷忽然想到什么,紧紧揪着他的衣襟,连说了好几回等等,“等一下呀。”姚咸停下,良芷连忙搂过去,“你为我作一幅画吧……玉泉的事算你承了我的情,你还我一幅画,不过分吧?”“怎么突然有兴致要画?”“庭里的画师我都不喜欢,不是将我画得太古板庄重,就是太脂粉气,那些世家公子还未见过我就先将我否了。”姚咸眼帘半敛:“原来公主是想作副小相。”“婚盟的人选父亲给我好几个,我身居宫廷,不便与他们相见,先作个画像给他们送去吧,至于最后选谁……长相的确不能太丑,但是要比你好看的有些难找。”良芷最终道,“不管是谁,都一样。”若是他大度些能容她养面首,她会对他也很好,他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不远父母……“公主对谁都会很好。”姚咸贴着她耳朵,在她耳边留下话,良芷耳根红得很快,骂了一句,“你哪里学得这些污言秽语。”窗台边的狸奴恼了,没人理更忌惮跳上来梁顶,又蹿下,却不靠近床榻,良芷侧过去,姚咸摆正她腰身,说不管它。闻凉的胸膛贴过来,公主莫名有点渴,露出一截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上唇。姚咸眼底含了几分晦涩,俯身吻住,手辗转下移,一只手伸进她罗衫下,时轻时重地触碰着。公主受着他微凉的手指,被揉捏过的地方隐隐发疼,忍不住轻微地颤栗。外头又有人在敲门,传来信小沧的声音,无人理会,很快由敲变成急促地拍击。公主睁开眼睛,犹豫不定,“有人来了……算了吧?”姚咸说正好。信小沧见门开了,下意识开口,“你!”震惊攀上面来,只见姚咸衣冠不整,面上微微一笑,将猫儿一把扔进他怀里,信小沧愕然,那头门被关上。里头传出动静,女子的喘息声,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信小沧面色一阵白一阵绿,看着怀中的猫儿,狠狠跺起脚来。混沌的雨下着,雨声掩盖了细密的低吟。柔软的被褥上,白嫩的掌心顿时泛起一片红来。良芷难受地小声道:“别……”姚咸沉默地摁着她的膝盖,决然地进出。她一时紧了一时松了,“你慢点。”“是公主太软了。”姚咸握住她腰窝揉了揉,往外抽离,似笑非笑地说:“一开始明明那么难进去,慢慢就容易了……”公主脸往旁边一偏,梦呓地说:“别说了……”她仍记挂画的事,“你答应不答应?”姚咸不说话。身下的人柔若无骨地躺着,双颊如桃,双眸迷离。旁人能见到几分她这种模样?若见了,怕不得爱死。公主微微痉挛,腰身绷得比一张弓还紧,他轻轻握住她弓起的脚面,声音低低落在她耳畔,“要到了吗?”她哪里还能说话。姚咸稍微坐起来一点,抱住她的腰身,一下一下动着,带出很多水。她不停地颤抖,圆润的足趾都蜷曲起来,想哀求,发不出完句,任由操弄。直到身体被彻底打开。良芷似痛非痛,如遭雷击。姚咸气息不稳,一把将她牢牢摁住。良芷在颤抖中感到身体里晕进一股凉意。过了许久,一只手将她汗湿的鬓发拂开,良芷眼睛一眨,那又密又黑的睫毛就湿润了,眼眶子倒像洇染了胭脂般红了一圈,她软软地说:“我好困。”她提起最后一丝精神,轻吐出一字:“画。”姚咸颔首,算是答应。公主放下心,又累及了,迷迷糊糊道:“你可要将我画得好看些……”“只怕臣技艺不精,画不出公主十分之一的美。”“你只管画就是了,”公主哼哼,“我是公主,谁敢置喙?”“是啊,你是公主。”姚咸嘴边的笑意慢慢隐去了,他的声音很沉,“公主信我吗?”公主的小脸贴着被褥一点点埋进去,似是没听见。姚咸伸手在她发顶上抚了抚,侧听还余几分鼻息,他放轻声量:“睡吧。”姚咸一路走回斋清宫,夜色阑珊,清冷无人,只一盏六角宫灯被雨打得微微晃动。玉泉在檐下等着,见了他,给他撑伞。进了屋,玉泉见他身上潮湿一片,轻唤一声,“公子?湿衣若不赶紧换,容易着凉。”“无妨。”姚咸坐下,把信纸折了几折,随手搁在案几上,“都处理好了?”“楚王太仁慈,要将武平候软禁终身,可世子,却率先一步将他绞死在了广门庭前,秘而不宣,楚王收到消息,已为时已晚。”玉泉说:“阿成一心为父,若他知晓此事,远在南方会不会也想反?”姚咸眸光微转:“心疼了?”玉泉心里一跳,道:“他能活着就够了。”“世子看似刚正,实则心思深沉机敏,从平侯一事便知,他行事果断狠辣,必要时连身边伉俪都能下杀手……甚是有趣。”姚咸面上明明是微笑的,玉泉却觉得他有些阴郁,她道:“王后那边似乎想要楚祭后,开始给六公主物色婚盟对象。若婚盟既成,六公主府,怕是不能再呆了。”“婚盟啊……”姚咸将信纸送到烛火上,点燃了一个角,他凝望着那跳跃的火光一点点吞噬信纸,待到燃尽了,才道:“先随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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