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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琢磨琢磨,或者先加少许,不够再加?”“少许又是多少?”“就是少许……你大概摸索着放,根据你自己的口味。”等莲玉正式学会后,肚子里已经揣了不下五碗杏仁牛乳酥酪,保准她未来的几年内,听见这六个字就能回想起每一步的做法。莲玉送了小民两本话本子作为感谢,在小民若有所思的眼神里,端着自己实在吃不完的几碗酥酪回了司命殿。司命殿的朱漆大门近在眼前,莲玉却被人从身后叫住。“莲玉上神最近可忙得很啊,莫不是忘了要给我司礼殿编排歌舞一事?”悦椿故意调笑道。莲玉长叹一口气,似是心事重重,在悦椿慢慢僵在脸上的笑意中,她垂着头靠近,趁其不备,飞快从芥子袋里掏出酥酪,往他手里塞了两碗:“嘿嘿,麻烦悦椿上神帮我排忧解难了。”“这是何物?”“糖蒸酥酪。”莲玉手竖在唇边,小声道:“可是本莲玉上神亲手做的,赏你了,小悦子。”二人齐声大笑,惊起了司命殿门前的鸟雀。莲玉领着悦椿到了司命殿前厅,看他对酥酪有兴致,思索一番后问他:“悦椿,你可托人办过什么事?”“是有过,有何事吗?”莲玉揉了揉下巴,压低了声音:“若是送礼别人不收应当如何?”悦椿斟酌片刻,招呼她靠近,耳语道:“若不是看不起你送的礼,就是看不起你这个人。”“什么?”莲玉惊呼着坐直身子,想了想,又追问:“可他已经帮我把事情办好了!”“或许……是避嫌?最让人担心的就是他对你另有所图!”莲玉拍了拍心口,感受着自己胸前的几两肉:“那倒不至于。”鸟雀振翅高飞,朝着远处的朱甍碧瓦的宫宇飞去,缓缓落在一只饮水的仙鹤身上,简单梳理了身上毛发,书房中的交谈声甫一停下,它便从支起的窗棂缝隙中钻了进去,落到几案后的高大男人掌心里,化成一方掌心大小的水镜。水镜澄澈,将方才司命殿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数展现在男人面前,褚庭面无表情地看完二人有说有笑的碍眼画面,而后指尖微动,九重天上仅存的五枚水镜便仅剩四枚。他狠狠揉了揉眉心,试图抚平眉间折痕,直到那块皮肤被搓得发红,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忿懑。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漆黑的瞳眸深处愤怒、悔恨、迟疑不停交织变化,又骤然停下,融为一体。曜辰神君府的小仙姬端着点心缓步朝书房走去,还没等敲门通报,门内忽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吓得她差点没端稳手上托盘。“进来收拾。”小仙姬忙推门进去,被眼前景象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若不是她刚才就在门外,定会觉得她家神君走火入魔了。小仙姬不敢多问,低头收拾着屋里的碎瓷片、碎木头、碎纸。咦?纸怎么还是烧过的?小仙姬暗地里摇了摇头,传言说的没错,自打历劫后她家神君脑子着实出了点问题。“慢着。”小仙姬身子一抖,连忙起身:“神君有何吩咐?”“你会做点心吗?”“啊?啊!会的,神君可是要吃什么?”“你还给谁做过?”小仙姬愣了一瞬:“就……基本上熟识的都吃过我做的点心。”褚庭拧眉沉思片刻后道:“退下吧。”小仙姬连忙退出书房,站在游廊下猛吸气。天啊,神君真不打算问老君要些丹药吗?这病得也太重了!【作者有话说】仙姬:喂我花生[闭嘴]一连几日,莲玉起早贪黑挤出时间去膳房学杏仁牛乳酥酪,吃得她呼吸时都冒着那股子甜香。忙完二殿下宴会的红杏仙厨回到膳房,恰好撞上灶台旁满头大汗的莲玉。一次两次就罢了,天天来是什么意思?她对莲玉天天准时来报到的行为十分不解,又不好明面上问,终于让她逮着一个人少的时候,一把将莲玉扯去了后院。红杏左右探查,见四下无人,才敢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脑子里正在默念一碗牛乳两勺糖的莲玉乍一听“啊”了一声,眨了眨眼:“红杏姐姐,你为何这么说?”红杏哼了一声,一手叉腰,一手突然掐她腰间的软肉:“装,还给我装。你这妮子,在膳房三百年就没见你如此勤勉过,如今不在膳房了,倒是天天来上工!说,到底是哪个野男人勾引你了?”“哪有!”莲玉委屈极了,揉了揉腰,扁着嘴道:“虽然凡间总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可神仙又不用吃饭,我白费这个功夫干什么?红杏姐姐,我真的是有公务在身,若是弄不好,保不准……保不准你就在九重天见不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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