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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可是好东西,要不是看您照顾小妖生意,小妖是如何也不肯拿出来的!”莲玉伸手就要翻,树精按住她的手,神秘兮兮道:“好东西,自然是要回去慢慢欣赏的,夫人,可不止是话本,还有插图呢,彩色的!”莲玉眼睛亮了起来:“多谢,还望摊主笔耕不辍、多多益善。”【作者有话说】莲玉:大大,饿饿,饭饭树精:孩子,够不够?幽冥血海赤浪翻滚、乌云蔽日,海面之上回荡着闷雷般的嘶吼,其间镇压的远古魔族煞气冲天,隐隐有冲破封印之意。血海方圆千里渺无人烟、寸草不生,为防范无数争先恐后受天性驱使、往幽冥血海中献祭的妖魔,天族派了十万重兵把守,依然挡不住甘愿赴死的喽啰。无垠海面,一叶扁舟飘荡在水面之上,所到之处,再狂暴的海水、波涛也陷入阒寂。玄衣男子负手直立,紧绷的下颌宛如刀刻斧凿,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叫嚣的妖魔。扁舟忽而停下,血海深处传来一声极为呕哑的苍老男声:“褚庭神君大驾,恕老朽不能远迎。”褚庭冷冷开口:“魔君别来无恙。”老者声音忽远忽近,沉沉笑道:“神君来找我可不是为了叙旧吧?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男人不语,眉宇间的阴鸷仿佛能凝成实体,他半眯着眼,抬起右手,海面顿时犹如泉涌。口气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魔君怕不是安生日子过够了,本君前来,自然是为了镇压邪魔。”不经细看,海底跃出的无数妖魔,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铺天盖地朝他扑来。可寻常妖魔根本近不了这位战神的身,只能白白沦为沸腾血海中的一缕养分。见自家子孙后辈枉送性命,魔君凄厉嘶吼,血海鼎沸,竟真让他将封印生生撕开一条口子。一阵渲染奇异光辉的薄雾从缝隙中漏出,似云似雾,模糊了双目,脑海同这不平静的海面一齐泛起阵阵涟漪。轻罗红帐、烛火摇曳,手腕粗的龙凤花烛噼啪作响,染红一室春暖。百子千孙帐上映着交叠的身影,喜娘撒帐的桂圆、红枣,从锦被间落到地上,滚到屋内各个角落。辗转身下的娇人眼角噙着春色,眼睫带露,湿润的朱唇轻启,如泣似涕,偏偏仰着细白得不堪一折的脖颈,乖顺承受着他的狂浪。“莲玉。”他哑着嗓子,低低唤了一声。娇人遂伸出双臂,将二人进一步贴紧,馨香热气擦着他的耳畔,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交织一处,分不出彼此。“褚郎。”幻境倏然破碎,如同高处落地的琉璃镜,连带着编造的谎言摔成棱角分明的碎片,深深扎进他的血肉中。他掀起眼皮,巨大的贝壳将其笼罩在其中,口器蚕食着他的血肉。褚庭抿了抿唇,唇角笑意掩盖不住寒。蜃妖的幻境能知晓人心底最渴求的东西。竟是……她?褚庭顷刻间心绪缠绕成一团乱麻,浑身血液倒流,澎湃的寒气直冲头顶,双唇失去血色,踉跄着爬起身。蜃妖见状,欲进一步吸食这珍贵的仙人血肉。一瞬间,却像被无形的绳子勒住,挣扎无果,巨大的蚌壳渐渐爬满了裂痕,被血海吞没身躯。腰腹间的伤口洇湿了衣袍,玄色衣袍紧贴在胸膛上,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左手并指,加固了血海的封印。褚庭嗤笑一声,扯动腰间伤口,鲜血滴落到脚面,天兵想上前搀扶他,却被他无声劝退。他缄默不语,走过的路面留下一连串血脚印,仿若他做过的桩桩件件错事留下的烙印。是他将天上雁困于一方牢笼,折断她的翅膀,拔光她的羽毛,让她含恨而死。身上的伤终究有治愈的一日,心里的痛却如附骨之蛆般日日夜夜缠着他。让他不得安眠;让他五内俱焚;让他困在心头业火,永世不得翻身!自始至终,都是他逼迫莲玉。甚至于他们的初次,他手上沾染她父母的血,都未曾洗干净。那对璧人佳偶的音容笑貌犹在耳,褚庭敛下心神,深渊般沉寂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端倪,可衣袖下的修长的指一点点收紧,被捏的咯吱作响。身后,蜃妖骨血被幽冥血海完全吞噬,水面忽然爆发一阵奇异的光芒,如山巨浪升起。褚庭回过头,屏息敛目,静看巨浪吞噬土地。再次睁开眼,地面上血迹已被冲刷干净,不留一丝痕迹。眼底流淌出的癫狂,黏稠、浓郁,像吞噬万物的岩浆,让人心生恐惧。。司命殿大门口落了几只鸟雀,在半点尘埃没有的九重天上点点啄啄,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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