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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青竹在黄河北岸探寻了一番,打听了几处道观所在,自己一家一家查实确实麻烦得紧,正准备回府衙调来舆图仔细推演一下,安排人马分头去查实。没料到出了茶铺就被人拦下。
八名道士站成半圆将青竹围在当中盘道,还有一人居然从旁偷袭。
青竹本就是一个能动手绝对不废话的性子,一招将七个小道士的剑纷纷打落,再次回身。
中年道士此时刚刚才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长剑,堪堪拉出一个剑架,在他眼中,青竹身形快如鬼魅,在七个弟子面前人影一闪,七人的长剑全数被击落,自己刚刚摆好剑势,对方又已经抢进内圈,他手中宝剑还没来及回防,青竹的长剑已经点在自己喉结上。
中年道人面如土色,实在想不通一个不到二十的青年道士,竟然有如此身法武功,进退之间如风如电,别说手中长剑,就连眼睛都及不上他的身法速度。
还有个青年弟子甚是倔强,用左手抄起长剑,继续朝青竹背心扎来,青竹双眉一皱明显是不耐烦了,手中剑先磕掉中年道人手中持的长剑,微微侧身,用自己的剑身狠狠抽在偷袭者的左臂上,这一抽,包含了青竹道长对偷袭行为的怒气,剑身灌满真气,听得咔嚓一声,来人的左大臂硬生生被抽断,整个人横着滑出去四五步,一头栽在地上。青竹抽完一转身,剑尖还是轻轻搭在中年道士喉结上,就好像从来没挪过地方。
青竹咧了咧嘴,平静道:“贫道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盘道,现在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如果我认为你说的不对……”说了一半,剑光一闪,中年道士的八字胡少了一撇。
中年道士艰难的点点头,青竹也不废话问道:“你是谁?”
“贫道张玄桥。”
这名号青竹肯定是没听过,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这个法号论字辈,你是龙虎山的?”龙虎山正一道,前身是天师张道陵创下的“五斗米道”,历经二十多世传至现在,向来自诩为道教正统。青竹压根不知道当代天师道排到哪个字了,就是随口一诈。
中年道人闻言,眼神飘摇了一下,接道:“正是,贫道龙虎山正一道门下,张玄桥。”
剑光一闪,另一道八字胡也没了,青竹冷笑道:“某家随口胡说,你也真敢应了,看你们师徒几人,脸皮微微发紫,手上还有灼伤痕迹,怎么看都是修行雷法的。自己老实说,哪派的?”
张玄桥老脸微微一红,本以为可以诓过这个看着岁数不大的年轻道士谁料想人家的年纪不大江湖经验却是有些老练,一句话就揭破了自己的谎。他正色道:“这位道友既然看出贫道修炼雷法,自然也应该听过神霄派名头。在下神霄派门下,张玄桥。”
青竹手中剑芒再闪,削了这道人左右两鬓的长髯,冷冷道:“我耐心有限,胡子剃光了,就要剃人头了。”
中年道人张玄桥脸色一白,道:“这位道友好说好说,贫道张玄桥,确实出于神霄派玄妙观门下,如有半字不实,愿受五雷正法轰顶。”
“玄妙观?神霄派玄妙观在江南的那个?跑到中原做甚?昨日黄河上那次雷击,是你们弄出来的吧?”青竹依稀记得师父提到过的一些道门典故,其中专讲各派的修行法门,专门修习雷法的,好像只有神霄派一脉。
张玄桥刚有些迟疑刚要张口,羽箭破空之声大作,三支箭从左前方密林中疾射而出一支射向青竹,另外两支射向张玄桥后心。
青竹不得不动,足底轻弹,滑了一个半圆,绕到张玄桥身后,磕飞两支长箭,张玄桥乘机向前窜去,脱离了青竹长剑控制的范围。青竹刚刚要追,身后又有羽箭破空之声,青竹无奈,回身继续用长剑拨打雕翎。
张玄桥退入众弟子身后,高声念道:“乾元无极,列缺遁法。”说完,手中两枚雷火珠掷在地上,放出大量浓烟瞬间隐没了众人身形,待到青竹掩着口鼻从浓烟中跑出来,那一行人已经没了踪迹。
青竹抖了抖衣袖,拂去身上的硫磺和红磷爆燃后参残余的灰烬,晃了晃脑袋,抖落满头烟尘,心想:到底是小瞧天下有能之士,刚刚那一帮道士虽然武艺稀松,道法确实有些出人意料,雷火诀夹杂着外五行的丹药,确实闹了自己一个灰头土脸。
浓烟彻底散去,青竹拾起自己打落的箭支,拍了拍土,刚准备返程,茶铺里老板跑了几步过来,小心翼翼问道:“这位道长,刚刚这是怎么了?有老神仙下凡?”
青竹看着茶铺老板一副老实人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略一沉思,取出那块石重裔给他的令牌,道:“开封府办事,最近有道士开坛作法,搅扰地方,如果下次还看见这几个人,留意汇报,府衙自有赏赐。”
茶铺掌柜哪想到一个小道士居然亮出了开封府衙总捕头的令牌,赶紧低头行礼称是。
感觉到已经打草惊蛇,青竹势单力孤,也不敢随意去密林探查,绿林道上的规矩逢林莫入,此地离渡口尚不算远。青竹收拾了一下随身包裹,径直寻了码头,回城去了。
回到开封府府衙,剡王石重裔正在二堂处理公文,见青竹回
;来,顿时推开面前的各种文件,不耐烦朝等在一旁的各房书吏说道:“但凡不涉及钱粮的,尔等都拿回去自行画押,本府有大案要办,都退下。”
年轻的王爷每日里最不耐烦案牍之劳形,看见青竹回来,就跟看见救星一样,拉着小道长移步到了花厅,仆役摆上浓茶和点心,青竹先喝了口团茶,慢条斯理的拈起一块茶糕,放嘴里慢慢咀嚼,又抿了一口茶,吧唧吧唧嘴,感觉深有余味,还想再拈一块。
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的石重裔一把摁住他的手,道:“青竹道长,青竹真人,缓一会再吃,探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的啊,急死个人啦。我这个开封府尹位子太烫,我屁股都要着火了。”
“唉说起屁股着火,是不是有个名菜叫火烤扣肉饼啊?说起来好久没吃了,甚是想念啊。”青竹一脸悠然向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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