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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归年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了结果,自然不需我再吃那药。”这样说,司寒才放下心。虽说这药现在看着对宋归年什么影响也没有。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长此以往下去,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只是……我父亲,应当就快动手了。”想通了一些事情,宋归年说出“父亲”这两个字时,总是会有些许淡淡的违和感。这种感觉来源于他心底对这个称谓的排斥。司寒却对这事不以为意。“没关系。反正……”反正她就快要离开了。这样清晰的认知让她的心情稍稍有点失落。但是很快,这点感觉就被她抛之脑后。只是暂时的离开而已,她与宋归年之间,总不会就此断了联系。自母亲过世以后,她心里就像明镜一样,清楚的很。这个世间,很多的路,总是需要一个人去走。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说分离未免太过伤感。所以她岔开了这个话题。司寒:“你现在的身子还未全然大好。”“我再给你重新开一副养生的方子。再有十天半个月,估计就能与常人无异了。”“只是久病初愈,身子难免还是有些虚弱,平时小心着些就是了。”宋归年顺从地应了一声,继而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司寒脸上绽开一丝笑容,“这么急着想出去?”“着急也不行,至少也得等你完全康复。”完全康复。宋归年算着日子,说不定那时正好可以赶得上中秋。“不如,就定在中秋那日如何?”宋归年问道。“中秋……”司寒琢磨着日子,随即说道:“行啊,中秋没有宵禁,外头不知有多热闹。”正好,她也大半年的时间没出去过了。要知道她从前可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如今在这府里,可把她给憋坏了。约定了日子,之后的时日,司寒总想着中秋那日出去要换一件什么样的衣裳,若是出去了,要买些什么,玩些什么。一闭上眼睛,脑子里这样的念头总是止都止不住。是以司寒这几日眼下都有些淡淡的青黑之色。秋风渐起,夏日里的酷热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司寒端着药走进宋归年的房里,递给他,“这是最后一碗了。”“往后,便不用再服药了。”宋归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司寒的药还是和以往一样,那味道一言难尽。最初,他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适应。不料自己竟然能慢慢接受这个味道。想起第一次喝这药时,难喝的他整张脸皱在一起。现在再喝,竟是已经能面不改色了。虽说往后不用吃药是件好事。但是不知怎的,轻松之余,又不免有一点点的感怀。司寒注意到他的表情,玩笑道:“怎么?舍不得这个味道?”宋归年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嘴上说着没有。实际心里想着的还是……有些许怀念吧。将空的药碗递给阿竹。司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对宋归年道:“天色正好,不如我们就现在出去?”宋归年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因着宋归年此前需要隐瞒自己病愈的事实。所以就算双腿恢复正常了,也不常站起来走动。至多也就是在屋子里走一会儿。是以司寒从前倒是从未关注过宋归年的身量。这会儿他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而司寒的身高,也只堪堪到了宋归年的肩膀那里。好像靠的有些太近了……眼前的人垂眸俯视下来,视线中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鬼使神差一般的,司寒缓缓抬头与他对视,视线相接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得有一双大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心脏。呼吸也越发急促。有那么一瞬间,司寒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不……不可以这样。司寒眨眨眼,移开视线。压下心底翻涌起的情绪。见司寒收回了目光,宋归年的神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咳咳……”司寒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宋归年也没戳开那层窗户纸。只是主动挑起了话题道:“现在就走?还是你要先去准备一下?”司寒脸上的热度还没有消退下去。听了这话,含糊道:“有什么好准备的,赶紧走,当心一会儿被旁人发觉了。”宋归年在前面带路,司寒原本是走在他身侧的,却觉得有一些不自在,索性故意落后他几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低着头,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心思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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