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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公公哪里敢违背太后的意思,连忙赔着笑道:“太后息怒,这……陛下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啊。太后这些天一直病着,陛下担心啊。”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话,司寒未得旨意,只得跪在地上不得起身。终于,太后像是忽然发现了她一样,说道:“怎么还跪着,真是哀家不好,忘了让你起来了。”而后招呼一旁的宫女道:“还不快给这位大夫拿个凳子?”忍着膝盖处的酸痛不适,司寒道:“谢太后恩典。”太后伸出一只手腕,递到司寒跟前,“吵吵嚷嚷的一上午了,也没人看出个名堂来。”太后叹了口气,复而道:“不是说没法子治,就是说哀家身子不好,吃不了那些药。”“说白了,不就是没本事吗。”“还不如国师,至少他来为哀家做一场法事,哀家身上能松泛许多。”司寒敛眉细细探着太后的脉象,片刻之后收回手道:“太后,民女有一医方,可医您的病。”这话说的如此肯定,太后微微坐直了身子。她长年累月地饱受头疾的纠缠。吃了无数的药,可是都没有用。司寒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她意外。可也让她怀疑。“你这样轻的年纪,如何能有什么好的医方。”说着,语气也变的凌厉起来,“你若是敢诓骗哀家,那就是欺瞒皇室,可是要掉脑袋的。”“哀家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能治好哀家的病?”司寒方才已经探过,太后的脉象,其实就是肝阳上亢脉络瘀阻证。“敢问太后是否时常头痛而目眩,心烦易怒,睡眠不宁?”听她这样说,太后看向司寒的眼里才带了几分认真。“确实如你所言。”司寒道:“那便是了,肝阴不足,肝阳上亢,风阳上扰头目,故头痛而眩。”太后可不想听这些医理之说,只一摆手道:“这些都不必讲与哀家听,哀家也听不懂。只一点,你告诉哀家,这要如何医治?”司寒沉声道:“只需平肝潜阳即可。”“民女会拟了医方,交由太医院的太医们一同看看。”太后见司寒说的头头是道,心里的疑虑也打消了几分。“你瞧着倒真是有几分本事的。”太后收回手,道:“若是你真能治好哀家的病,以后的荣华富贵,可是少不了你的。”司寒起身再拜道:“民女多谢太后。”此时,姚公公适时上前道:“既然这位司大夫已经有了定论,偏殿里还有其余几位太医,不知太后可要宣他们再看看。”太后病中不喜折腾,此时略微一蹙眉,说道:“让那些人都回去吧,给些银两也就罢了。”姚公公得了令,带着司寒一同告退。回到偏殿的时候,司寒见那老者还在那里坐着。还不等她说什么,那老者先一步开口道:“不知这位小友为太后诊治的如何?可否与老夫浅谈一二。”这老者话虽说的客气,可那语气里的挖苦之意,却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他想借此撮一撮司寒的气焰。但司寒必定是不能让他如愿了。那老者不知道司寒真正的身份,可是姚公公心里可是门清。这样的事情,自然无需司寒亲自动口说什么。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司大夫可是已经拟出了能医治太后的病的医方。奴才在这,还得感谢司大夫呢。往后啊,宫中可是要多一位女太医喽。”果然,一听司寒开出了医方,还能获封太医,那老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黑沉着一张脸。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往门外走。临出门时,想想还是不服气,对司寒说了句:“那可是要恭喜小友了,只是作为过来人还是要提醒小友一句,小友年轻气盛,若是看错了病,那可就是掉脑袋的大事。”司寒可没心思和那老者掰扯什么,对他说的这句话,也只是淡淡一笑道:“多谢。”那老者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气的不上不下的。却也奈何不得,只得愤愤地出宫去。姚公公复又将太后的意思转达给了殿内其他的医士。几人听过之后纷纷离去。因着刚刚齐风跟自己搭过话,所以司寒格外有印象,此时却没见着他的身影。不禁奇怪道:“姚公公,你可有见过刚刚殿内等着的人里,有一个少年?瞧着十六七岁左右的样子?”姚公公闻言笑道:“您这就是在跟奴才说笑了,这殿里的人,您就是最年轻的了,再年轻的也已过了而立之年。哪里能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啊?”司寒没在姚公公这里得到答案,心中对那少年的身份起了些疑虑,这少年如若不是从宫外来的太医,那就只能是宫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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