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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对求仙问道总是十分执着,少数有仙缘的人能进入修真界找到宗门,被收为外门弟子,除了日常修炼,他们还要负责打理宗门上下的杂务。修真界的人自有傲气在身上,再怎么善良,也不会把凡人看在眼里。外门弟子修为低,没有靠山,受些欺负再寻常不过,在赤羽宗,只要不闹出人命,没人会认为这是大事。云渺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道:“你的死活与我何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留下你。”她走到元岸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你又如何断定我不会欺辱你呢?”元岸望向云渺,水眸盈盈,粉面朱唇。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样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人不像是正经地方出来的。元岸轻声回答:“少宗主为人坦荡,自是不屑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我只求一个安身之所,望少宗主成全。”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我可以为少宗主做任何事。”他刻意在“任何”二字上加了重音。云渺恍若未闻,却对着他的眼睛出了神,指尖的肌肤细腻柔软,她忍不住用力捏了两下。元岸吃痛,发出轻微的闷哼声。在场的均是修炼之人,耳聪目明,听到元岸娇气的声音,不禁有些怀疑,大庭广众之下,他是在勾引少宗主吧。另一名弟子刘鸣见状,觉得留在清林峰有戏,有样学样地跪下,言辞比元岸更加恳切。云渺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只对宁鸥道:“这两个人留下。”好歹有人留下了,宁鸥自觉可以交差,不敢再打扰云渺,赶紧带着剩下的人小心地退下。闹了这么一场,云渺歇了重新布置主殿的心思,她虽留下了二人,也没打算让他们做什么,她刚回宗门,宁鸥带来的八人,必定个个都是有主子的。离开前,她对留在殿中的二人道:“你们自己找事做,别到我面前碍眼。”等到云渺的身影彻底消失,元岸狠狠瞪了一眼同样留下的刘鸣,这个无耻的人类竟然学他。他的眼神虽然凶狠,可配上张颠倒众生的脸之后,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刘鸣回瞪过去,警告道:“别以我不知道你是大长老的人,当心我告诉少宗主。”在赤羽宗蹉跎多年,刘鸣不甘心一辈子籍籍无名,即便知晓少宗主杀人不眨眼,他赌上性命也想为自己挣一个未来。偶然瞧见元岸和大长老座下的弟子在隐秘处相会,他便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虽不知元岸使了什么法子傍上大长老,但元岸的修为不如他,拿捏元岸简直轻而易举。八人之中,刘鸣的姿色只能算是平平,他原本还担心难以得到少宗主的青眼,没想到最后只有两个人留下来,另一个人还有把柄在自己手中。想到未来的生活,刘鸣的笑容逐渐猥琐起来:“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伺候好我你才能活命。”元岸不知刘鸣哪来的自信,以云渺的聪慧,必然能猜到他们的这些人的目的。自己能留下肯定是因为云渺喜欢,至于刘鸣,哼,棋子罢了。元岸冷哼一声,视刘鸣为无物,头也不回地离开,留刘鸣一人在原地气得跳脚。清林峰上古木参天,小道隐于深林,四通八达,曲折难觅。此刻,偌大的清林峰上只有三人,元岸追着云渺出来,四处溜达,将清林峰上下摸熟了也没见到云渺的踪迹。他本是为云渺而来,找不到人,烦躁地踢起路上的石子。“在这附近我就不痛了,她明明离我不远,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小狐狸模样的灵体从元岸身体内飘出,绕着他转了一圈,安慰道:“你别急,这里到处是修真者,要是控制不住妖力被他们察觉,我们就完蛋了。”元岸不怕被人发现,他更在意云渺的态度,问道:“明明以前一见到我,她就会喜欢上我。佑三,为什么这次她这么冷淡?”佑三上下打量元岸一番,猜测道:“许是你这张脸雌雄莫辩,太像祸水?”元岸给了佑三一拳:“祸水?我祸水的样子是因为谁?”元岸原本的样貌清俊甚至有些普通,自他和狐妖佑三融合后,他的容貌便受到佑三的影响,逐渐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成了如今这种模样。元岸如今是半妖之体,和佑三一体双魂,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合,佑三的灵魂也开始逐渐融入元岸,这种趋势无法阻止。元岸每时每刻都要承受足以让他发疯的融合之痛,唯有靠近云渺,他的痛苦才会消失。佑三的灵体没有实形,被元岸打散后再次聚拢。“我也是第一次跟人融合,哪儿知道你会变得这么妖里妖气。”佑三说完,又小声嘟囔,“狐族强大的秘术你学不明白,用起旁门左道的幻术倒是比我这只狐狸更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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