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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女说的全是实话,只不过隐藏了一些关键信息,诸如云渺已进过钟山镇,以及钟山镇的故事。国主怒目而视:“你……”他似是气急,脸色涨红,忽然咳嗽不止。乐欢看不出异常,对青女的话已信了八分,他钳制住青女的手,抬起她的下巴,邪笑道:“本座来试试这些日子你的本事有没有长进。”说罢,二人便在国主面前颠鸾倒凤,国主闭上眼,但心情不同于往日的绝望,他相信云渺一定会回来帮他们的。~云渺和元岸离开欢都后一路向南而行,见乐欢没有追来,才转了方向,朝东前往钟山镇。云渺御剑而行,元岸站在她身后,半趴在她背上。和乐欢打斗时他气质昂扬,离开欢都以后他便觉得浑身都疼,只想靠在云渺身上,求她安慰。云渺偶尔才会应他几声,很是敷衍,他恍若未觉,一路上他的嘴就没停过。“我以为你会和他血战到底。”云渺反问他:“打不过为何不跑,我看起来这么傻吗?”“不傻,但是你会帮他们的。”元岸眼里的云渺善良勇敢,不会见死不救。云渺自嘲一笑:“以前的我或许会这样,现在……”云渺没说下去,元岸也懂了她的意思,他又问道:“以前?”他对云渺的过去知之甚少,混进赤羽宗时,云渺的凶名已震慑住所有人,每个人都对她的事讳莫如深,元岸费劲心思也只从只言片语中猜到她和她的父亲被掌门迫害之事。从国主那里知道了更多和父亲有关的事,云渺心绪复杂,破天荒地和元岸说起旧事。“父亲是个心怀三界之人,他反对修真界与妖界敌对,也不喜修真界对人界高高在上的模样。他是赤羽宗掌门,却常年在外游历,把宗门琐事均交给云天林打理。父亲偶尔回来时,会传授我他的毕生所学,告诉我他在三界的见闻,我也十分向往。”之前她不愿意回忆往事,过于的痛苦总会激起她的心魔,让她难以自持,此时说起竟意外地平静。想来就是父亲对宗门事务的放手,才让云天林有了可乘之机。“父亲死后,宗门实力受到影响,人人都在怪他不负责,我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对的,所以后来我成了一个合格的少宗主,关心同门,身先士卒,遇到实力强大的狼妖时让门下弟子先行离开,独自苦战,然后被算计,失去金丹。”元岸沉默地听着,放在云渺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他知晓云渺的过去不美好,听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泛起痛意。云渺语气平静,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所谓道义、正气不过是他们演给别人看的东西,整个修真界早已从根里烂透了。我留着这条命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是要找出当年害我父亲的幕后真凶,替他报仇,至于旁的什么事,与我无关。”所以她才会离开地那么果决,不顾国主和欢都百姓的死活。青女帮她或许是以为她是什么好人,也或许是有她自己的图谋,但不管哪一种,她注定失算了。从前的赤羽宗少宗主正气凛然,而如今的她只是一个修炼邪道的魔头,过不了几年,她或许就会和当年的石天和一样,被心魔所控,肆意杀戮,想到这里,她忽然对未来多了几分期待出来。“不是的,”元岸轻声打断云渺的思绪,“你不是这样的人。”元岸犹记得他初见云渺时的情形,她一边流泪一边掐死自己的宠物,元岸看到她抱着小松鼠凉掉的身体哭了好久,然后认认真真给小松鼠挖了一个坟,好生埋葬。元岸能感知到别人的善恶,云渺对小松鼠没有一点恶念,只有痛苦和不舍。在钟山镇时也是如此,云渺若不是顾及百姓的生死,大可强行破解禁制一探究竟,何必费时费力到欢都调查。“我只是在遵循父亲的遗愿罢了。”云渺知道元岸想说什么,“父亲费力救他们,想让他们活着,若不是他们还记着父亲的恩情,我早把这些将父亲牵连进修真界隐秘的凡人杀了。”元岸觉得云渺就是在嘴硬,这个理由实在牵强,他聪明地附和她:“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现在我知道了,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突然其来的表白让寻踪剑都晃了一下,控制不住地往下坠落。下坠时的风很大,元岸抱紧云渺的腰大喊:“想拒绝我也不必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吧,倘若死后同穴,我可不亏。”“闭嘴。”云渺的声音很是无情,寻踪剑快要落到树上时,才堪堪稳住,重新飞到高空。元岸老实地闭上嘴,抱着云渺的手更紧了些,可惜他在云渺身后,没看到云渺微微勾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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