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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妖司的密室内。
宫若宴看着玉祠古简上流淌着淡淡玉色光芒下,手指划过玉简上若隐若现的地形图,目光深邃的推测道,
“依玉祠古简上看,你们青丘狐族此刻应该是困在‘骨寒山’一带”
“骨寒山?那地方在何处?”
“离这里很远,在青丘以东五千里,太岳以南叁千里的地方有一条蒲罗河,河的对面便是骨寒山”
“我记下了,多谢掌司大人,我这去骨寒山找祈夜哥哥他们”
“你要一个人去?”
宫若宴将温和的目光从玉间上收回来,落在她娇小的身子上,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当时只有我一人从青丘逃了出来,若是他们又难,我不可以袖手旁观”
“但是……你妖力微弱,而骨寒山又路途遥远,危机暗藏……你一个人不怕么?”宫若宴话这虽然是对着杏婳儿说的,但是目光则时不时的瞟向立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司羿,似是在暗示什么。
奈何那人却真跟个木头似的不动不说的,就那么木然站在。
杏婳儿也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司羿,见他依然岿然不动的那么站着,便又垂下眼睑轻声道,
“劳烦你们了,那我先告辞了”
灯火冉冉,宫若宴看着她杏色的身影渐渐走远,忍不住侧眸看着立在一边没什么表情的红衣男人问道,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我已经帮她找到她哥哥的下落了,还要做什么?”司羿挑眉反问道。
“骨寒山有多危险,你我心知肚明,她妖力如此低微,只怕还没找到青丘一族,便已葬身在‘雷炎沼泽”了
司羿目光闪烁了片刻,别过头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她是妖……”
宫若宴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淡然道,:“师父将降妖司交给我时,曾说这世间之妖如人一样亦分好坏,设立降妖司只是为了捉拿为非作歹,残害人命的凶妖恶兽,至于那些秉性纯良,积德行善,未曾有过害人之心的小妖们则要发仁善之心,莫要对他们处处相逼”
见司羿将脸别在阴影里,似是若有所思,不由又扬唇笑道,
:“你若真不想帮她,就不会带她来降妖司了,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来降妖司这么久,可是第一次开口求我帮忙”
“我只是见她无亲无故,有点可怜……再加上曾错怪了她,才破例带她来……”司羿拧了拧眉,脸色发黑的反驳道。
宫若宴摇头笑笑,一挥衣袖,收起浮在半空中的玉祠古简,深邃眼眸含着淡淡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要帮她,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选吧,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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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的天色依稀间显露出的时候,开满杏粉色的花朵的古树下,出现了一个同样一身杏粉色衣裙的少女。
在她前面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红如火的泥泞沼泽,在冒着数之不尽的鼓泡,鼓泡爆开时如猩红的血液四溅,融入泥泞内再结出一个鼓泡。
有一朵朵妖艳的花骨朵冒出在了淤泥之上,绽放开的那些小红花,似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气在散开,但是眨眼之间便又被沸腾的血浆包裹住,一点点吞噬点,就连那残余的香气也沾染上了血腥味道。
杏婳儿忍不住脸色发白的后退了两步,但是不过片刻,她便鼓起勇气,手中结印,只见血沼中飘飘摇摇的出现了一个小木舟,她刚想跳上船去,那血沼中突而一阵沸腾,转眼之间便将那小木舟吞噬的一点残骸也不剩,她不肯死心,一连又幻化出数十个小木舟,但是却都无一例外的眨眼之间便血沼吞噬掉了。
她不服气的想要再次幻化出木舟,但是却猛地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心脏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扯住,想要有什么人想要把她从这具身体里推出去,耳边嗡嗡作响,似是女子的声音在呢喃什么,却又听不清楚,只是搅弄的她头疼不堪。
她一手捂着太阳穴,一手扶着那个粗大的树干,正难受喘息着,便听身后一个硬邦邦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凭你这点妖力,就算幻出一百个小木舟出来也是枉然”
杏婳儿回过头来便看到一个身姿修长的男人红袍紧束,一半墨丝用血玉冠高束,另一边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鬓边,将他的面容衬托的愈发桀骜不羁,冷峻难驯。
“你?!你来这个干嘛?”
“用不用帮忙?”司羿看着眼前的滚滚岩浆,一双乌黑眸子被眼前火红的岩浆照耀的熠熠生辉。
“帮忙?”杏婳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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