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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严罗的话刻入老人的脑海,许多记忆如同烧灼的相片,灰烬渐渐飘散在海面。
切尔诺的农场向核心的王国看去,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一层轻薄的纱雾,核心的高塔更是迷离而混乱,不知道是不是乔知遥的错觉,她总觉得当自己向白塔看去时,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青瓜在听到她的建议后思考了半晌,最终点头:“或许是个办法。只是马上是白日。‘它’会在阳光下苏醒。要不晚上出发?那些审判团的人比‘它’好对付一些,刚好让我准备点能用的东西。”
见乔知遥点头,它迈开短腿敲开了地窖的门,招呼着杜宾犬和鸵鸟,又向乔知遥解释。
“白日里‘它’会睁开眼睛,阳光能让人请不自觉地迷失,先躲进来。”
地窖的空间比想象地大一点,石头铺成的地砖走廊虽然粗糙,却分出来了好数十个小房间,环境很黑,没有一丁点光亮,所幸在场的动物和人早已退化了视觉,并不碍事。
走廊上偶然能看见一些闭着眼睡觉的动物,当拥有完整人形的乔知遥和阿诺经过时,无一例外都睁开了属于人类的眼睛。
“青蛙。是朋友?”一个熊脸的两米高的动物喘着粗气,爪子反背在身后,仿佛只要它露出一丁点异色,就会当场和乔知遥厮打起来。
“是朋友是朋友,我可以保证的,别紧张。”青蛙连忙解释。
鸵鸟在旁边点头称是。
熊脸深深地看了一眼不发一言的杜宾,收回了爪子。
青蛙叹了口气,扯了一下乔知遥的衣服:“没有办法,你可不要介意。之前发生过人类被‘它’蛊惑,假装幸存者进入农场的事情,我们损失了很多人,熊先生的…妻子也不在了。”
熊脸喷出一口鼻气,没说话。
青蛙带着乔知遥沿着走廊一路向内,直到一间很小的类似炼药房的隔间停下,杂七杂八的,装着类似血水的不明液体的药剂瓶散落的到处都是,房间里有一床很简单的草垛,勉强能容纳下小孩子的体积显然是它的床榻。
它也意识到这房间有点小,不好意思地:“这是我的房间,实在不好意思,地下的避难所修不了太大,只能请您先在这里凑合一下。”
“我还有一个问题。”
“啊,请讲。”
“为什么你们之间要用动物的代称?我记得你有自己的名字。”
停顿片刻后,青蛙的小短手挠了挠头:“该怎么解释呢?这些名字其实是‘它’给的。”
“我不知道您对术士这类人了解多少,无论对我们、还是异种,‘名字’是纽带一种。在这个地方,这种纽带关系似乎被无限扩大。每当我们呼唤彼此的真名,‘它’就会向下投来一束目光。在‘它’眼里,我们该是沙盘上受‘它’的玩具,该有的自我容量十分有限,如果选择记住自己的名字,那势必会丢掉其他的东西,像是过往的一些记忆,说话能力,识字能力之类。”
“意识到这件事后,我们就很干脆地使用自己接近的动物来作为名字里。”青瓜摇头,“但说实在的,我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看重名字,竟然和识字说话放在同一等级。”
“……”
乔知遥点头示意自己理解了,青瓜很贴心地给他们关上门告退,
室内安静下来,只是依稀还能听见屋外的谈话声,乔知遥对他们的商议没有兴趣,向前一步,她翻开他的影子,从中间翻出来几根方才被审判团斩断还未恢复的触须,只是她指尖一安抚地贴上去,其他的几根就呜呜咽咽地凑过来寻求安慰。
阿诺下意识地想将他们重新塞回去,可是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稍微侧了一下脸,让那些触须缠着她的指尖和手腕。
她勾了勾手上的线条,确保给每根触须一个亲吻后才说:“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
没有意识到她忽然来这么一句,阿诺才冒出一个类似嗯的音节,她就已经顺着触须摸到他的面前,停在一个离他很近的位置。
“你的身体混杂灾厄的一部分。你的不死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它’。我不知道‘它’的能力,这很不好,我不想有失去你的风险。”
“……”
她真的很少这样直白地告诉他,更少说需要他,阿诺似乎停了好一会,有点大脑过载,但最终还是伸手揽住她的后背,低下头,将脑袋请轻靠在她的颈窝,脑后垂落的发扫在肩膀上带来一丁点痒意,随后他缓缓地摇了头。
“不会的。”
[只要您想,我会为您达成所有的愿望。]
他身上其实没有味道,但乔知遥能嗅到一种很清甜的气息,就像是一颗风吹雨打许多年终于成熟的蜜桃。
她的食欲由这种味道勾起,让她很像就这样干脆地一口咬下去,品鉴一下脖颈上流淌的,虽然虚假却新鲜的血液,或者其他能填饱肚子的,以保证应对之后可能的大战。
他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测开头露出肌肉虬结下相对脆弱的脖颈,可是她在真的下口前停住,代表进食的无形的水母触手只是拂扫过他的脖颈,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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