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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马和带着人赶到,在门外恭声请示。
&esp;&esp;朱棣这才缓缓松开刘贤得,艰难地撑起身。
&esp;&esp;他脸色苍白,额上冷汗密布,左侧肩背处的衣料颜色明显深了一块,隐隐透出暗红。
&esp;&esp;马和等人低眉敛目地进来,看到一地狼藉和王爷明显受伤的样子,俱是心惊,却无人敢多看一眼旁边衣衫不整、神色呆滞的王妃。
&esp;&esp;训练有素的亲随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搀扶住朱棣。
&esp;&esp;王府的良医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esp;&esp;朱棣被扶到一旁的榻上坐下,医师上前查看伤势。
&esp;&esp;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刘贤得一眼,也没有指责她一句,只是紧抿着唇,忍受着清理伤口和初步包扎的疼痛,偶尔因触碰而闷哼一声,目光沉沉地望着虚空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刘贤得蜷缩在原地,她看着众人围着朱棣忙碌,看着他苍白却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他肩胛处洇开的血色,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那玉如意头砸下的恐怖画面,一会儿是他覆上来时沉重的温度和颤抖。
&esp;&esp;侍女想过来扶她,她猛地挥开,自己踉跄着爬起来,看也没看榻上的男人,转身就冲出了这片混乱的寝殿,径直跑向了距离最远的、平日几乎不用的西厢客房。
&esp;&esp;这一夜,风雨未歇。
&esp;&esp;刘贤得裹着客房里冰冷的锦被,睁
&esp;&esp;眼到天亮,耳畔仿佛还能听到那声闷响和他压抑的闷哼。
&esp;&esp;翌日清晨,雨停了,天空依旧阴沉。
&esp;&esp;燕王府花厅内,早膳已经摆好。
&esp;&esp;朱棣端坐主位,面色比往常苍白几分,左侧肩背的动作略显凝滞,良医今晨换药时还低声劝他静养,他充耳不闻。
&esp;&esp;马和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余光却忍不住往殿下的左肩飘。
&esp;&esp;昨夜那一下他亲眼所见,血把半边中衣都洇透了,殿下愣是没吭一声,今晨又准时出现在这里……他悄悄叹了口气。
&esp;&esp;门外传来通传声。
&esp;&esp;世子朱高炽最先迈进门槛,十七岁的青年已有了沉稳的气度,目光却先落在父亲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sp;&esp;他身后跟着十五岁的朱高煦,少年武将的架势已经出来了,走路带风,进门便大咧咧地喊了声“父王”。
&esp;&esp;最小的朱高燧十三岁,斯文安静些,规规矩矩行了礼,站到兄长身侧。
&esp;&esp;“殿下,王妃到了。”门口内侍轻声禀报。
&esp;&esp;朱棣抬眼。
&esp;&esp;刘贤得踏进花厅,裙摆微动。
&esp;&esp;她的目光从主位上一掠而过,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仿佛那里坐着的只是一件与己无关的摆设。
&esp;&esp;马和的眼皮垂得更低了。
&esp;&esp;朱高煦皱起眉,正要开口,被朱高炽轻轻按住手腕。
&esp;&esp;世子不动声色地看了母妃一眼,又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
&esp;&esp;朱高燧看看父王,又看看母妃,抿了抿唇。
&esp;&esp;朱棣仿佛没有察觉这片刻的凝滞。
&esp;&esp;他用未受伤的右手,将刘贤得惯爱用的那只青瓷小碟连同里头的水晶肴肉,一并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esp;&esp;动作很轻,碟沿碰在桌面上,几乎无声。
&esp;&esp;“今早的肴肉是刘记送来的。”他说,声音平稳如常,“你尝尝,咸淡是否合适。”
&esp;&esp;刘贤得“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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