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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01章心迹
“明白吗?”
耳畔是他沉稳而又带着无可奈何的轻哄声,像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将她心间最深的恐惧、不甘、委屈统统释放开来。
想起那日在茶寮听到那样的话,半夜温存之后,他又试探性的低语着问她愿不愿意进他的府邸,天知道,那时候她的心有多凉,多涩,可她终究身份卑微,又是无名无分的跟着他,她能有什么资格去反驳呢,又能有什么资本去跟他谈条件。
她只能装作睡着了,麻痹自己根本就没听见那句话,然后干脆利落的选择她一早就料定的路。
她知道他是从不屑于去说一些甜言蜜语哄人的,他可能默默为了你做了很多事情,却不一定会说出来,一旦他说出来了,就说明这事儿是非常重要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她也不怀疑他此刻的真心,可是曾经所受的那些委屈、心酸,却不是轻易就能揭过的。
不争气眼泪也跟着淌了下来,她挥开他摩挲在眼底的手指,愤恨道:
“不明白,就不明白。”
“明明那日你和纪大娘子谈完话,回到茗园的夜里不是这么说的。”
手指骤然落空,“咚”的一声,反弹回自己胸前,正是被老虎抓过的地方,他疼的闷哼了一声,脸顿时就落了下来,眼底也跟着闪过一抹郁色,可刚抬眸看见她瞪着一双杏眼,里面蓄满了泪水,一副要落不落的样子。
他又只觉心疼难抑,满目阴沉瞬间化为怜惜柔情,忍不住就拉住她那双随时准备奋起的小手,在自己的心口捶了几拳道:
“你要是不高兴就随便打我吧,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混说,那日夜里我说了什么,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了。”
他反复回想了半天,却真不记得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沈黛却不惯着他,借着的他的手劲正准备在他心口来上几拳的,可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便知自己刚才那狠狠一甩是将他伤着了,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夜看见他胸前的掌印时是如何的震惊,她根本就舍不得再在那个地方来上一拳,可是他的力气大,她又缩不回来,拉扯之间竟是连人带脑袋都撞入了他的怀抱。
崔彦顺势就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抚着她的后背,一手抚着他的后脑勺,嘴角微翘,眼光落在她的头顶,划过一抹得意之色。
“好了,先不闹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沈黛怎么就是逃不开他的胸膛,她无奈只得放弃挣扎了,隔近了闻着她身上好闻的皂角香味,她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只用高挺的鼻梁蹭着他的心口道:
“我问你,那晚你以为我睡着了,在身后低语着试探我愿不愿意进你的府邸?是不是就是想按照纪大娘子的意思,将我纳到国公府做个妾室?”
她这么一提醒,崔彦倒是想起来了,只越是记起就越是令他头疼,那晚随口问的一句话却是没有想到竟是她最后远走泉州的导火索,他还差一点点就永远失去了她。
他着实没想明白,“妻”与“妾”对于她来说是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是自己疏忽了她到底也是伯府小姐出身,只在江宁蹉跎了几年,他便将她看低了几分,在李家村的时候明明自己就动心了,一直拖到汴京时局动荡之时,都没有明确给她一个说法,也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婚事,才导致她会胡思乱想。
他有些后悔,只用手捉住了她白嫩的颈窝,将在自己胸.前作乱的脸颊提了起来,看着她水汪汪、黑漆漆的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道:
“那时候我都已经找官家给纪郎君和崔家娘子求了圣旨了,也拒绝了纪大娘子,是想明白了。”
“今生,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娶,所以晚上才想回来试探你的心意的,可我又怕你会拒绝我,所以只敢在你睡着的时候才问的。‘
说到最后,他自己不禁都有点羞恼,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尖。
沈黛懵懵懂懂,难道真相竟是这样,那她委屈、心酸了一个晚上是为哪般。
见她晃神,双眼迷蒙,而高挺的鼻尖下那一口樱唇却红艳艳的如玫瑰花瓣一样,晶莹剔透,吸引着人一亲芳泽。
崔彦再也忍不住,大掌扶住她的腰身往前一提,然后就俯身含住了那片花瓣,像是品尝世间最美的晨露,久久吮吸不止。
“嗯”
沈黛先还想挣扎着,但是随着他舌.尖一寸寸的探入,吮吸、掠夺,她哪里还有力气推拒,早已软倒在他的怀里,任他予取予夺。
这么长的时间,刻意保持着距离,如今一遭释放,她是真的有点想他了,况且她对他一向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不一会儿,她便被他欺负的钗环尽落,衣衫凌乱,泪水汪汪了。
崔彦将她欺负够了还不满足,又一直蹭着她的心口追问道:
“那你会拒绝我吗?”
看着眼前的人一点点的从推拒到接受,渐渐软倒在他身上,崔彦感觉无限满足,他喜欢看见她被他折服的模样,这个时候他就会无比的自信,身前的女子是爱惨了他的,不然怎么会如此欢愉。
可是一想到她常常是在床榻一个模样了,下了床榻又是一个模样,他又会觉得不安,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他更想要她的心。
而他衡量他究竟有没有得到她的心的唯一检验方法就是那个荷包,只要他还没有得到那个荷包,他便会一直认为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他。
所以此刻他虽尝到了人间至愉,可他更想蹭热打铁,将人牢牢绑在他的身上,他想往后的每一日都有她在身旁,再不想尝受与她的分离之苦。
至于喜不喜欢他,他们来日方长。
只是沈黛被他折腾的浑身早已没了劲,哪里还有精力回答她的话。
他便又蹭了蹭,沈黛虚弱的伸手抚摸了下他的发髻,眯着眼睛瞧见他仍然发束于顶,玉簪绾髻,竟然没有一丝的松乱,端看着依旧清隽雅致,尽显宋士之风,再瞧瞧自己溃败的模样,她便觉得不怎么得劲了,小手故意在他发髻上抓了抓道:
“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做不得主。”
况且还有个萧策在挡着呢,如今看他那热乎,她也不知道萧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崔彦抬起头,捉住她捣乱的小手,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道:
“你休要拿这些大道理来诓我,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你还能嫁给哪个。”
说着便一边替她整理发髻,一边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衫,将她仔仔细细的都收拾妥当了,才又忍不住掐了掐她粉扑扑的脸颊道:
“你就乖乖在家等着,等着我来娶你好了。”
沈黛害羞的偏了偏头,顺势就倒在了他的肩上,低低“嗯”了声。
刚说完马车就到了汴河西城的胡同口,再拐个弯就到了沈家小院的路口,崔彦掐准了时间,将她放了下来道:
“前面就要到了,我也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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