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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檀香的气息混合着草药的苦涩,也压不住那份源自生命流逝的焦虑。
李景隆站在屏风外,看似镇定,实则心神紧绷,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他快速浏览着医药分类,磺胺类药物(初级),需要积分3000点,青霉素(粗提物,高风险),需要积分5000点且备注效果不稳定。他的积分在兑换了一些基础工具和知识后,还剩不少,但轻易动用这类超越时代的药物,风险极大,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
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科学的护理方法。他再次强调:“毛巾要勤换,水温不可过冰,略低于体温即可。擦拭时动作要轻柔,重点在额头、脖颈、腋下、腹股沟这些血管丰富之处。”宫女们依言而行,小心翼翼。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殿的朱元璋坐立不安,几次想要闯入内殿,都被朱标劝住。太医院的几位大佬则聚在一旁,低声议论,不时瞥向屏风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不以为然和等着看笑话的意味。他们根本不信这些“粗浅”的法子能有什么用。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负责照料的大宫女惊喜地出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娘娘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人也似乎清醒了些,刚才还说要喝水!”
“什么?”朱元璋猛地站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朱标也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太医院院使等人则是脸色一变,院使忍不住道:“或许是巧合,或是汤药开始起效……”
就在这时,李景隆从屏风后走出,他额角也见了汗,不是累的,是紧张的。他拱手道:“陛下,物理降温已初见成效,娘娘体温略有下降,意识转清,此乃好兆头。但热未全退,根源未除,切不可掉以轻心。当务之急,是补充水分,防止虚脱。”
他接着提出一个更“大胆”的建议:“陛下,为防擦拭时风寒再侵,臣请用高度蒸馏之酒替代部分温水。此酒性烈,挥发极快,散热效果更佳,且能杀……能避秽气。”他差点说出“杀菌”二字,及时收住。
“用酒?”朱元璋眉头紧锁,这比用冷水更出格。
“父皇,”朱标此刻更倾向于相信李景隆,劝道,“既然冷敷有效,用酒或可一试。九江行事,虽看似奇特,却往往有奇效。”
想到马皇后刚才的好转,朱元璋把心一横:“准!需要何酒?”
“寻常酒水杂质多,需高度蒸馏的纯净酒液,越烈越好!”李景隆道。这个时代已经有蒸馏酒,但度数不高,且多为饮用。
“快去!将宫中御酒房所有烈酒都取来!”朱元璋立刻下令。
酒很快取来,但李景隆一试,度数远不够。他一咬牙,对系统下令:“兑换小型酒精蒸馏装置图纸及简易操作指南!”花费了500积分。
他立刻召来心腹家将,将图纸和操作要点飞速交代,令其火速赶往格物院,利用现有的玻璃器皿和加热工具,连夜赶制出高度酒精(甲醇问题他特意强调通过分馏技术避免)。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向朱元璋展示“格物”实用性的机会。
后半夜,一小瓶浓度约75%的酒精被紧急送入宫中。李景隆亲自指导宫女用棉纱蘸取少量,以更轻柔快速的方式擦拭。酒精挥发带来的凉意,让昏睡中的马皇后发出了舒适的轻吟。
这一次,效果更为显着。天亮时分,马皇后的高热终于退到了低烧状态,虽然依旧虚弱,但意识清楚,甚至能进些米汤了。
太医院院使等人再次诊脉后,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陛下,娘娘脉象虽仍虚弱,但邪热已退,险情暂解……真是,真是奇迹。”他们看向李景隆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复杂。这纨绔子,竟真用这些闻所未闻的法子,做到了他们做不到的事?
朱元璋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松弛下来,再看向李景隆时,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赞赏和感激。“李景隆,你……又立下一功!”
“臣不敢居功,此乃陛下洪福,娘娘仁德,上天庇佑。太医们前期用药,亦稳住了根基。”李景隆谦逊道,不忘给太医院一个台阶下,他不想把关系彻底搞僵。
朱元璋点点头,对李景隆的沉稳和识大体更加满意。“传朕旨意,曹国公世子李景隆,忠心可嘉,于医道亦有奇才,特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格物院所需一应物料,各部需优先供给,不得有误!”
“臣,谢陛下隆恩!”李景隆叩谢。他知道,经此一役,他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以及格物院的重要性,都大大提升了。
叮!成功协助缓解马皇后重大病情危机,“仁德的延续”任务完成度提升至30%。奖励积分3000点,高级医学知识(基础抗生素原理与提纯思路)已传输。
叮!宿主的科学护理方法对太医院产生冲击,轻微推动医学观念进步,奖励积分500点。
带着丰厚的奖励和更重要的圣眷,李景隆退出皇宫时,虽然疲惫,但内心充满希望。他证明了科学护理的价值,也为将来可能需要的更深入医疗干预铺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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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刚回到府中,管家李福又送来一个消息:永昌侯蓝玉,今日在朝会上,以“年少骤贵,恐非国之福”为由,再次隐晦地弹劾了他,并举荐其麾下将领担任沿海某重要卫所的指挥使。
李景隆目光一冷。蓝玉的报复,来得真快。宫内的风波刚平,朝堂上的暗流已然汹涌。他的工业与海洋之路,注定要与这些旧时代的势力,进行一番激烈的碰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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