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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那日,我正拿砒霜熬腊八粥。青杏蹲在灶台后头添柴火,双丫髻上别着苗疆银饰,一晃脑袋就叮当响。
"娘子!"她突然把火钳往地上一摔,"这银铃铛硌得慌!"扯下银饰扔进粥锅,"奴婢还是戴菜花舒坦!"
萧景珩拎着两尾活鱼跨进灶房,蟒纹箭袖沾着冰碴:"王妃的聘礼"鱼尾拍起水花溅到粥里,"够炖锅砒霜鱼汤。"
院外突然传来唢呐声。豆腐西施扯着红绸子冲进来:"姜娘子!花轿到街口了!"她袖口飞出群扑棱蛾子,"王家小闺女非说怀了你的种!"
我抄起笊篱敲粥锅:"青杏!把后院的堕胎药"锅沿崩飞的银饰扎进梁柱,"改成安胎方!"
"得令!"青杏掀开酸菜缸,捞出把泡得绿的草药,"奴婢新研制的酸菜保胎丸——"药丸子滚进粥锅,"吃三颗生闺女,吃五颗得双胞!"
萧景珩倚着门框刮鱼鳞,刀刃在蛊纹上游走:"王妃这疯人院"鱼鳃血染红他指尖,"倒比怡红院还会揽客。"
花轿撞开院门时,我正给鲤鱼灌砒霜。十六岁的王小姐扯开衣襟,雪白肚皮上爬满碧鳞纹:"姜神医!奴家夜夜梦到银铃响"她突然干呕出条蛊虫,"定是那日喝了你开的避子汤!"
青杏一锅铲拍死蛊虫:"放屁!我们娘子开的避子汤"铲尖挑起鱼鳃,"连河里的公鱼喝了都不产卵!"
萧景珩忽然捏碎鱼头。鱼脑浆里游着条碧鳞小蛇,与他颈间蛊纹相映成趣:"王妃这药方"蛇信舔过王小姐肚皮,"怕是掺了苗疆的合欢蛊?"
我甩出缠臂金绞住小蛇,金镯卡着蛊虫七寸:"姑娘这胎"蛇尸在掌心爆成金粉,"得用黑狗血混鹤顶红"指尖金粉洒在她肚脐,"以毒攻毒!"
王小姐突然尖叫着撕开裙摆。碧鳞纹顺着大腿蔓延,肚皮上浮出张人脸——正是被我废去修为的苗疆长老:"姜黎!你坏我圣子"人脸突然被青杏的锅铲拍扁,"老娘让你说话了吗!"
豆腐西施突然抱着襁褓挤进来:"姜娘子!借你家灶台蒸个孩子!"她掀开襁褓露出个蛊虫凝成的婴孩,"这娃生下来就会吐金豆子!"
青杏的酸菜缸突然炸裂。腌菜汁淋在蛊婴身上,竟凝成个碧玉长命锁:"娘子!这锁眼熟"她扯出自己脖间的半块玉佩,"跟奴婢的胎记对得上!"
萧景珩的软剑突然刺穿蛊婴。鎏金蛊血喷溅在喜轿上,轿帘的百蛊图开始蠕动:"王妃的贺礼"他剑尖挑起个鎏金囍字,"倒是别致。"
院墙外突然传来芦花鸡惨叫。老刘举着鸡冲进来:"姜娘子!你家这瘟鸡"鸡爪挠出块带血的玉珏,"把我棺材本都刨出来了!"
我拎过芦花鸡拔毛,鸡冠里掉出粒蛊卵:"好得很"卵壳在掌心裂开,爬出条生着萧景珩面容的碧鳞蛊,"连畜生都会偷汉子了。"
青杏突然掀翻喜轿。轿底滚出三百张合婚庚帖,每张都画着我的生辰八字:"奴婢早说这轿子晦气!"她抡起轿杆劈向王小姐肚皮,"待奴婢给您打副纯金棺材冲喜!"
蛊婴突然在血泊中啼哭。碧玉长命锁浮到半空,与青杏的玉佩拼成完整蛊王图腾。萧景珩的蟒纹箭袖卷住我腰肢:"王妃捡的何止野丫头"他咬破我耳垂滴血入锁,"还有苗疆失传的镇国蛊——"
王小姐的肚皮轰然炸开。万千蛊虫凝成顶凤冠,稳稳落在青杏乱糟糟的双丫髻上。街坊们突然齐刷刷跪地:"恭迎圣女归位——"
青杏扯下凤冠砸进茅坑:"归你祖宗!"她踩着蛊虫叉腰大骂,"老娘是姜娘子的烧火丫鬟!"
凤冠在茅坑里咕嘟冒泡,青杏抄起掏粪勺就往苗疆长老脸上泼:"圣女是吧?归位是吧?"粪水淋在蛊虫凝成的人脸上,"老娘让你尝尝鲜!"
王小姐的绣鞋突然炸开,鞋尖钻出两条碧鳞蛊蛇。萧景珩的软剑绞住蛇身,在门框上钉成喜字:"王妃这接生手艺"他蟒纹箭袖扫落梁上蛛网,"比刽子手还利落。"
豆腐西施突然把蛊婴塞进我怀里:"姜娘子!这娃吐的金豆子"她掰开婴孩嘴巴,"够打副纯金脚镣!"
蛊婴咬住我手指的刹那,青杏的玉佩突然烫。她扯断红绳砸向粪坑,半块玉佩撞上凤冠炸出火星:"什么破烂信物!"她赤脚踩着茅坑沿,"老娘就爱戴酸菜叶子!"
苗疆长老的残魂在粪水中尖叫:"逆徒!你偷换命格"蛊虫凝成枯爪抓向青杏脚踝,"害我苗疆气运"
我甩出缠臂金绞住枯爪,金镯在晨光中晃眼:"老东西死了还聒噪!"拽着蛊链往油锅里拖,"本院长请你喝砒霜醒酒汤!"
青杏突然抢过萧景珩的软剑,剑锋往自己心口扎:"都他娘闭嘴!"黑血顺着剑刃往下淌,"什么圣女什么蛊王"她拔出剑掷向粪坑,"老娘今日就断了这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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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婴突然在我怀中啼哭。鎏金蛊血渗入我腕间旧疤,竟凝成把青铜钥匙。萧景珩的蟒纹箭袖突然缠住我腰肢:"王妃可认得"他指尖蛊纹游上钥匙,"这是开你心锁的物件?"
院墙外突然传来鞭炮声。棺材铺老刘带着戏班子闯进来,唢呐吹着《大悲咒》:"吉时到——"他甩出捆裹尸布当红绸,"给姜娘子冲喜喽!"
青杏抢过唢呐砸向花轿:"冲你祖宗的喜!"她撕开喜服内衬露出满身蛊纹,"谁再提圣女二字"绣花鞋踩碎满地金豆子,"老娘把他腌成酸菜!"
王小姐突然抽搐着爬起。她肚皮上的碧鳞纹游成婚书,字迹竟与青杏的卖身契相同:"姜黎你抢我夫婿"她十指长出蛊虫利爪,"还盗我命格"
萧景珩忽然将我按在棺材板上。他咬破指尖在我眉心画符,蛊血渗入肌肤滚烫:"王妃当年捡我养我"符咒游向心口,"可曾想过"突然扯开我衣襟露出凤凰纹,"要与我共享这蛊王命数?"
青杏的锅铲劈开婚书:"放屁!"她揪着王小姐的头往酸菜缸里按,"我们娘子捡的野男人多了"腌菜汁呛得蛊虫直冒泡,"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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