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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花想容倒抽一口凉气,小脸还白着,眼睛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苏挽辞指间那颗冒着异,香的丹药,“他…他们刚才怎么回事?疯了似的扑上来…那样子,像…像饿了几百年的妖兽嗅到血腥味!”
“你,”苏挽辞的声音不高,带着点病后的微哑,却清晰地压下了林间呜咽的风和弟子们粗重的喘息,“方才泼洒出来的,是什么?”
那女弟子正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焦黑的土里,骤然被点名,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尖叫出声。
她猛地抬头,撞进苏挽辞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里,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道:“苏…苏师叔…饶…饶命!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是…是被扯了一下…”
“是什么?”苏挽辞打断她无用的告饶,言简意赅。
女弟子一个激灵,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飞快地交代:“是…是丹峰师兄要处理的废液!弟子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它会…会这样啊!”
她指着那颗褐色的丹药,声音带着哭腔,惊恐万分。
“废液?”苏挽辞微微偏头,重复了一遍,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锐利精芒。
“废液?就这能把那颗引来天雷的宝贝丹变成这样?”花想容惊疑不定地探头去看苏挽辞掌心的丹药,那褐色光芒流转,隐隐散的气息让她头皮都有些麻,“苏师妹,这…这东西看着有点邪门啊?”
她下意识地又往苏挽辞身后缩了缩。
苏挽辞没回答花想容,指尖灵巧地一翻,那颗躁动不安、褐色与玉白交织的异丹便消失在她素白的袖中,浓郁到令人疯狂异香也随之被强行切断。
几个瘫软在地的外门弟子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劫后余生的空气,眼神里的疯狂彻底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甚至不敢再看苏挽辞,更不敢看沉默如山的苏沉璧。
苏沉璧按在锈迹斑斑剑柄上的手,在丹药消失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松开了半分。
“替我打扫一下,”苏挽辞淡淡开口,是对着花想容说的,目光却扫过地上碎裂的玉瓶残渣和泼溅开的粘稠药液痕迹,“尤其是那些溅开的‘废液’,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花想容一个激灵:“啊?哦!好好好!交给我!”
她立刻跳起来,也顾不上害怕了,飞快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小玉瓶和一把特制的玉铲,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现场,小心翼翼地刮取沾染了碧绿药液的泥土。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明白能让苏师妹如此郑重交代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苏师妹要研究那异变的丹药,这残留的“废液”就交给她来处理吧!
苏挽辞不再看那片狼藉,转身,素白的衣袍拂过焦黑的草叶,朝着她那个刚被雷劈过、还没完全修葺好的洞府走去。
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单薄的身形在焦土和劫灰的背景里,透出一种与周遭毁灭格格不入的静谧与深不可测。
苏沉璧无声地跟上,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始终落后她三步之遥,锈剑在鞘中沉寂,却将身后所有窥探的目光都隔绝在外,为妹妹撑开一片无人敢扰的绝对领域。
洞府的石门依旧破着一个被白岩长老撞出的大洞,边缘焦黑,冷风呼呼地往里灌。里面也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凌乱,石屑和灰尘落了满地。
苏挽辞对此视若无睹。
她径直走到洞府深处最安静的一角,那里还残留着玄重鼎挪走后留下的浅浅印痕和一丝尚未散尽的雷火气息。
她盘膝坐下,动作带着点病弱的迟滞,仿佛刚才的变故也消耗了她不少心神。素手一翻,那颗被碧绿药液包裹、光芒吞吐不定、生机磅礴又隐隐躁动的异丹再次出现在掌心。
洞府内残留的草木清香瞬间被这股浓郁霸道、带着奇异活性的异香彻底取代。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花想容抱着一堆装着泥土和药液残渣的瓶瓶罐罐,像只捧着宝贝的松鼠,小跑着跟进来,刚想开口,就被这股异香冲得一窒,脚步都顿住了。
那甜腻的香气钻进鼻子,让她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心跳也快了几分。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苏师妹真好看啊,皮肤白得像玉,睫毛那么长…
想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想伸出手,碰一碰那看起来凉滑细腻的脸颊,想用自己的手指去感受那鸦羽般长睫的轻颤。
要是能抱抱她……
就好了!
“啊!”花想容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如此大胆又羞耻的念头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脸颊瞬间滚烫,几乎要烧起来。
她猛地用力甩头,试图把这些荒唐的念头甩出去,“花想容!你清醒点!那是苏师妹!是你亲爱的苏师妹!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赶紧把怀里装着“废液”残渣的瓶瓶罐罐往旁边一块没被雷劈碎的石台上一放,出清脆的磕碰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苏、苏师妹!东西都弄回来了!一点没落下!”她刻意拔高了声音,带着点虚张声势的清脆,试图驱散洞府里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甜腻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旖旎,“那个…要、要怎么做?你吩咐!”
她搓着手,眼神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往苏挽辞那边瞟。
苏挽辞并未抬头,全然未觉身后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灼热目光和花想容剧烈起伏的心绪。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注在掌心的异丹上。
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萦绕着一层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灵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靠近丹药表面那层黏稠的碧绿药液。
就在那泛着灵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药液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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