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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散?
苏挽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名字……
嗯,研究这位大世界的研究方向也…很明确。
倚在寒玉小楼门口的女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素白纱裙衬得她如同冰窟里凿出来的玉像,指尖捏着那个小小的药包,仿佛捏着墨炎枭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她声音清凌凌,不带一丝波澜:“聒噪。你那点破事,吵得我冰魄寒莲都懒得开。”
“你——!”墨炎枭被这直戳肺管子的冷淡噎得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撸袖子。
“够了!”青木长老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两个徒弟之间噼里啪啦的火星子。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墨炎枭和冷若霜的手指直哆嗦,“两个逆徒!一个个的天天鼓捣些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成何体统!”
他猛地吸了一口这药峰浓郁纯净的草木灵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要把这两个糟心玩意儿打包扔下山崖的冲动,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再开口时,那怒气便化作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沉沉地压在墨炎枭和冷若霜肩上,逼得两人都微微绷紧了身体。
青木长老没好气地一指旁边安静的苏挽辞,语气斩钉截铁,“为师要闭关几日,梳理药典,这几日,你们两个!”
他目光如电,狠狠剐过墨炎枭和冷若霜:“带挽辞熟悉药峰!一草一木,一圃一阵,都得给我讲清楚!特别是你,墨炎枭!收起你那副嘴脸!若让我知道你欺负师妹,或是为了你那什么破花,对她不管不顾,老夫就把你丢白老头那丹炉里当柴火炼了!”
最后一句杀气腾腾,墨炎枭缩了缩脖子,脸上是一幅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青木长老又看向冷若霜,语气缓和了些,但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若霜,你性子冷,但也得尽到师姐的本分!看好你师弟,也照顾好师妹!挽辞根基有损,需静养,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惊扰了她!”
冷若霜冰封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应承。
交代完毕,青木长老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袍袖一拂,脚下青光再次涌现。
空间如同水纹般荡漾开,他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原地一股尚未散尽的、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余韵。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呼吸。
青木长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荡漾的空间涟漪之中,连带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药峰顶重新被浓郁的草木清气和宁静包裹,仿佛刚才那场鸡飞狗跳的师徒对峙只是一场幻影。
然而,留下的三人之间,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紧绷。
墨炎枭梗着脖子,脸上的黑灰和憋屈混合出一种滑稽又暴躁的神情。
他狠狠瞪了一眼寒玉小楼门口那尊冰雪雕像般的冷若霜,后者连个眼风都没回给他,仿佛他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
最终,墨炎枭那无处泄的邪火,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现场看起来最“软”、最好捏的苏挽辞身上。
他两步跨到苏挽辞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子硝石硫磺混合着草木汁液的古怪味道,极具压迫感地笼罩下来。
他那双因为常年熬夜鼓捣“阴阳两仪花”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在苏挽辞身上刮来刮去,重点落在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
“喂!”墨炎枭的声音又冲又响,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和嫌弃,“老头儿说带你熟悉药峰……啧,就你这小身板,别到时候没走两步就晕过去,还得老子背你回来!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还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仿佛在无声地炫耀着“药峰苦力”的标准配置。
苏挽辞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质疑喷得微微后仰了一下,苍白的小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那双乌黑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无语。
这位二师兄的思维模式,还真是…直来直往得像个炮仗。
她没急着反驳,只是轻轻吸了一口这药峰顶格外沁人心脾的空气,感受着纯净的草木灵气丝丝缕缕渗入干涸的经脉带来的微弱舒适感。
然后,在墨炎枭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慢吞吞地、动作带着点虚弱般迟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只纤细得过分的手。
目标不是药锄,也不是灵土,而是——挂在腰间的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的灰布小储物袋。
嗯,就是那个被秦绝要求搜查的小破储物袋。
墨炎枭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她的手移动,眉头拧得死紧,眼神里充满了“这小病秧子要干嘛?掏手帕擦汗?”的不解和烦躁。
苏挽辞的手指在乾坤袋口摸索了一下,指尖灵光极其微弱地一闪。
下一刻,一沓裁剪整齐、散着淡淡灵力波动的土黄色符纸,被她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符纸质地坚韧,上面用朱砂勾勒着繁复而玄奥的纹路,透着一股子厚重沉稳的气息。
墨炎枭暴躁的目光在触碰到那沓符纸的瞬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猛地一缩!
他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苦力”的嚣张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嘴巴还保持着刚才训斥时的形状,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沓符纸,眼珠子瞪得溜圆,血丝都更加明显了,里面写满了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愕。
“师…师兄?”苏挽辞适时地抬起小脸,声音依旧细细弱弱,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掏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我有这个,应该…不用亲自扛锄头挖地吧?”
她纤细的手指捏着那沓厚厚的符纸,在墨炎枭眼前晃了晃。
那符纸上流转的灵光,刺得墨炎枭眼睛生疼。
“你…你你你!”墨炎枭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憋了好几个“你”字,才猛地倒抽一口巨大的凉气,仿佛要把整个药峰的灵气都吸进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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