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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诺眉头紧拧,“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哈特突然欺身上前,抬手撑住办公桌,将希诺困在方寸之间,“你这幅寂寞的表情……”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泛起危险的光,“会让我忍不住想要趁人之危的。”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希诺猛地推开哈特,脸上的气恼显而易见,“我最后说一次,如果你还是这样没有边界感,我会向园长提出申请,为你换个带教老师的!”
“好吧,”哈特无奈地摊摊手,“我只是告诉你我真实的感受罢了,既然你不喜欢听,那我以后不说了。”
希诺没再搭理他,沉着脸,抄起桌上的教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穿堂风裹挟着走廊消毒水的气味灌进领口,盛夏的暑气被吹散大半,却吹不散希诺心底翻涌的焦躁。
哈特那个家伙,刚刚百分百是在对我性骚扰吧!还有那句“寂寞的表情”,简直是胡说八道!
希诺气恼地咬紧后槽牙,连一旁经过的同事和他打招呼都没听见。
都怪赛斯!要不是昨天晚上那通电话,我也不会失眠一整晚,早上起来晕晕乎乎的忘了喷香水,让哈特找到可乘之机……不对!我就不该听他的喷什么乱七八糟的香水!
昨晚电话里oga清脆的声音再一次在脑海里响起,希诺死死咬着嘴唇,委屈混杂着烦躁一股接着一股翻涌上心头。
明明离开前还吵着非要让我喷上香水再去上班,像狗狗一样圈定领地,结果没过几天就跑去和别的oga约会了,他怎么能这样呢……
虽然希诺理智上清楚,以赛斯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可不安的情绪还是在心底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不过好在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团子,有了他们吸引注意力,这一天倒也没那么太难熬。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希诺把最后一只小团子送到他的父母手上,看着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街口转角,这才摘下微笑面具,拖着疲惫的脚步回了办公室。
“希诺,你跟哈特怎么了?”西西本来都背好包准备下班了,结果看到希诺的瞬间,内心的八卦之魂又一次燃了起来,自然也就挪不动脚步了。
“没怎么。”希诺弯腰拉开抽屉,把教案本放了进去。
“不对!哈特今天破天荒地没有一直缠着你,你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说到兴奋处,西西突然注意到希诺眼下黑青一片,脸上也没有半点儿血色,“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希诺抬手揉了揉打算的太阳穴,唇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没事儿,昨天晚上失眠了,一宿没睡。”说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推着西西的肩膀往门外送,“你不是约了男朋友七点看电影?再不出发,连开场广告都赶不上了。”
“你真的没事?”西西被推出门还一步三回头,“要是实在难受就去医院,别硬撑……”
“快走吧,再磨蹭电影院都要清场了。”
落日的余晖攀上窗子,连同一旁从檐下悄悄探出头来的绿藤,还有柳树上此起彼伏的蝉鸣,一同织成了一张名为夏天的燥热的网。
昨晚通宵的疲惫一股脑地涌了过来,希诺有些撑不住了,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杂乱的思绪在太阳穴突突跳动,酸涩的眼尾被揉得发红,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倦意。
“希诺?”
朦胧间,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希诺强撑着抬起头,看见塔米老师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
“没事儿,就是觉得有点儿累,稍微打个盹儿……”
塔米老师没接话,走到自己的工位前,伸手取下椅背上的米色针织外套。希诺只觉得肩头突然一沉,紧接着温柔的羊毛纤维轻轻蹭过脖颈,淡淡的皂角香味随之钻进鼻腔,意外让人安定。
“空调开得太足,小心别感冒。”
“嗯。”
“我先走了,你也别待太长时间,休息一会儿就赶紧回家。”
“好。”
随着塔米老师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希诺的意识在温暖的包裹中迅速下沉,直至坠入浓稠如墨的黑暗。
等他再次有了意识,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划过了十点。
“竟然都这么晚了……”希诺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两个小时的补眠让他的苍白脸颊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清秀的侧脸还残留着桌面留下的浅浅压痕。
他醒了醒盹儿,将身上披着的外套取了下来,叠好后放回塔米老师的工位,随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回去。
这个时间,不知道赶不赶的上最后一班地铁……
希诺按了一下手机边框的按钮,想着查一下地铁末班车的时间,却没想到手机屏幕骤然亮起的瞬间,十个未接来电的提示消息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黝黑的瞳孔。
下一秒,他还没有来记得去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用力推开了。木质的门板重重磕在门后的金属椅背上,发出“砰”的巨响,希诺根本来不及反应,转瞬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怎么不接电话呢!”赛斯失去了往日里的沉稳,低沉嗓音里隐隐透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带着薄茧的掌心死死扣住希诺后颈,另一只手霸道地箍住他的腰,隔着单薄的衬衫,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毫无防备的全身心的拥抱,让他焦灼不安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我睡着了,电话设置了静音……”希诺的声音闷在赛斯被汗水洇湿的衬衫里。他的额头抵着对方的心口,耳畔传来的砰砰心跳声像是密集的鼓点,一下一下扰乱他的心神,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这个心跳究竟属于自己,还是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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