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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琉璃再次故技重施。夜色、阴风、彩衣冤魂……
一番装神弄鬼下来,当朝秘书监、从三品大员王成栋,被吓得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密室里,叶琉璃心中蓦地闪过一丝明悟。
李弘文、王成栋……怎么此番案子牵涉之人,都与文书职司沾边?是巧合么?
她压下疑惑,将王成栋缚住。不多时,对方悠悠转醒,还未及开口,耳边便传来一道威严声音,仿佛自九幽之下震响,激得他浑身剧颤:
“王成栋!尔阳寿已尽,本当投胎。然今有冤魂泣血,直指于汝!今日本府亲审,尔可知罪?!”
王成栋本就为“流月”身影吓得不轻,此刻闻得阎君之声,更是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阎、阎君明鉴!下官冤枉啊!”
“嗯?冤枉?大胆!”叶琉璃怒喝,阴风骤紧,“尔还敢狡辩!流月之魂怨气冲天,言尔等害她性命,令她含冤莫白,枯骨蒙尘,不入轮回!尔还敢称冤?!”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阎君!”王成栋几乎哭嚎而出,“下官……下官与那流月,仅有数面之缘,如何害她性命?”
叶琉璃:“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黑白无常!”
谢知行:“在。”
“将此败类打入阿鼻地狱,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是。”
空气骤然变冷,一股不容抗拒的力仿佛正拖拽己身。王成栋终于再不敢嘴硬。
“我招,我招!”他被“地狱”吓得魂不附体,竹筒倒豆子般吐露,“是……是几年前,罪官时任上京城某坊里正,曾收受贿赂,为……为流月姑娘签过户籍文书。当时……当时除了流月姑娘,还有另外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年纪相仿,约莫都是十岁上下!他们没名字,罪官为他们记名……流莹、流裳……”
哦?一男一女?
叶琉璃敏锐地抓住这点:“好一个‘为他们记名’。你可敢说说,流莹、流裳二人,后来如何?”
巨大的喝问震得王成栋浑身一颤,他不敢再辩,伏地颤声道:“是、是……阎君容禀,那二人后来确是死了,可他们的死与下官无关啊!”
“罪官……是后来偶然听闻,那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入李府后不久便……便没了音信。”王成栋连连叩首,“罪官心中不安,也曾暗中打听,只知他们确已身亡,但死因不明,尸骨无踪。自那之后没多久,李府便多了一位声名鹊起的舞姬,李员外也仿佛时来运转,在一众王公贵族间混得风生水起。罪官……罪官心中惧怕,这才不敢深究,只当不知啊阎君!”
“阎君,罪官承认此事因我而起,可我并非主谋,岂能以主谋之罪论处?阎君……”
他哭号不止,叶琉璃却已陷入沉思。
她不再多问,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宣判:
“大胆王成栋!尔身负官印,却贪赃枉法,助纣为虐!更知情不报,坐视无辜孩童被害缄默不言,以至冤魂难安,怨气凝结!按阴律,判尔入‘大热恼大地狱’,受焦热煎烤,刑期未尽,不得解脱!退堂——”
“不——!”王成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涕泗横流,“阎君饶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琉璃却已不耐纠缠,指尖微弹,一道巧劲隔空击中王成栋后颈。
王成栋惨叫戛然而止,白眼一翻,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临“睡”前,叶琉璃还不忘给谢知行递去一个眼色。
谢知行会意,立刻捏着嗓子,模仿阴差那怪异腔调,朝她“喊”了一声:
“大人且慢!此人……此人似乎阳寿未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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