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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老人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比预计的晚了三个小时。”
陈珩没有解释,只是问“你是谁?”
老人笑了,那笑容在他枯槁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我是谁?这是个好问题。很久没有人问我了。也很久没有人需要知道答案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扶着桌子走到陈珩面前,仰头——他的身高只到陈珩胸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仔细端详着陈珩的脸。
“像……真像……”他喃喃道,“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
“像谁?”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回桌边,从那一堆散乱的文件中抽出一个泛黄的文件夹,递给陈珩。
“自己看。”
陈珩接过,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拍摄技术粗糙,但足够清晰。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那扇门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
年轻男人的脸——
陈珩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张脸,与他有七分相似。
“这是……”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父亲。”老人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陈渊。应局初代持钥者,代号‘守门人’。二十年前失踪。”
陈珩盯着那张照片,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孤儿,被应局收养。档案上写的是“父母双亡,无亲属”。他从未追问过,也从未想过追问——在那样的环境里,追问身世是一种奢侈。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父亲还活着——至少在二十年前还活着。
“他在哪?”
老人缓缓摇头。
“不知道。二十年前,他进入那扇门,再也没有出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是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清澈了一瞬。
“他离开之前,留下了一样东西。一样只有你才能打开的东西。”
陈珩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老人转身,在墙角的一堆杂物中翻找。纸箱倾倒,文件散落,灰尘扬起。终于,他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递给陈珩。
那盒子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锁具,仿佛一整块实心的金属。但陈珩一触碰到它,掌心的冰蓝色细纹骤然滚烫起来,伏羲印记也在意识海中剧烈震颤。
“这是……”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老人说,“他说,等你长大,等你成为持钥者,等你找到这里,就把它交给你。至于怎么打开,他什么都没说。他说,你自然知道。”
陈珩握着那金属盒,闭上眼睛,将感知沉入其中。
盒子的表面,是纯粹的、没有任何规则波动的金属。但当他将“六合”之力缓缓输入时,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共鸣。
不是来自盒子内部,而是来自盒子表面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级的纹路。那些纹路与伏羲印记的运转轨迹完全一致,如同一个精密的钥匙孔,等待着唯一的钥匙。
他睁开眼,将意识海中的伏羲印记微微运转。
盒子上,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纹路,骤然亮起微弱的金色光芒。
“咔嚓——”
盒子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宣纸。纸上的字迹与那封信如出一辙——是他父亲的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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