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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翩儿打算怎么做?”他轻声问道。
玄烨突然拽住云翩翩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向侧室。云翩翩正欲发作,却在门开的瞬间瞪大了眼睛——整间密室堆满了泛着蓝白荧光的灵石,璀璨的光芒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好你个云青松!”云翩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上次还跟我哭穷!”她搓了搓手,眼睛亮得惊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歪头看向玄烨:“见者有份,你要不要?”
玄烨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见他没反应,云翩翩欢呼一声:“那都是我的啦!”她飞快地掐诀,储物袋像无底洞般将满室灵石、丹药、灵器一扫而空。
“这些灵器也太次了,”她边收边嫌弃地撇嘴,“连小九随手炼的都不如。”
通天塔内,正在打盹的小九突然连打三个喷嚏:“谁在念叨我?”
就在云翩翩数着到底有多少灵石,暗自得意时,玄烨神色骤变:“有人来了。”
几乎同时,密道尽头传来机关启动的轰鸣,云青松暴怒的吼声震得墙壁发颤:“给我搜!”
云翩翩这才发现收宝收到腿软,竟一时迈不动步子。玄烨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云翩翩趁机掏出火折子,随手一抛——
“轰!”
火光瞬间吞没了整个密室。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密道中疾行,玄烨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隐蔽小门。
“咦?”云翩翩吸了吸鼻子,这熟悉的熏香味道...这不是她之前在国公府暂住过的小厢房吗?
月光如练,倾泻而下,为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镀上一层清辉。云翩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玄烨的轮廓在月色中愈发清晰,下颌线条如名家运笔勾勒,薄唇似寒刃,剑眉下那双星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般谪仙之姿,饶是见过多次,仍叫她心头微颤。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在心底轻轻为自己开解,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月色勾勒出他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仿佛早已看穿她心中所想。
云翩翩迅速收敛心神,抱拳一礼,语气疏离而克制:“我要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府吧。”
事情既已结束,玄烨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更何况,她前两日还在恼他——为何每次她身陷险境、孤立无援之时,他总能恰好出现?难不成……她身边有他的眼线?容隐?
思绪翻涌间,她暗自咬了咬牙。可转念一想,今晚若没有他相助,事情绝不会如此顺利。更何况,她此行收获颇丰,倒也不必再与他计较。
她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嗓音慵懒而戏谑——
“翩儿用完了本王,就要随意丢弃?真是薄情。”
云翩翩脚步一顿,蓦地回头,一双杏眸瞪得圆圆的,似嗔似怒:“看来你以后中午也不用睡觉了!”
玄烨眉梢微挑,眼底笑意更深,仿佛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夜风拂过,他衣袂轻扬,姿态闲适,倒像是故意要惹她生气一般。
说完,衣袖翻飞间,身影已如轻燕飞向祠堂方向。
檐角交错的屋顶上,她足尖轻点,忽见西院腾起的火光将夜空染成橘红——没想到那随手掷出的火折子,竟让云青松的书房也遭了殃。她抿唇掩住笑意,衣袂扫过青瓦的声响惊起几只夜雀。
东方既白时,云翩翩终于蜷回祠堂的蒲团。膝头刚触及地面,疲惫便如潮水般漫上来。她以袖掩面假寐,鸦羽般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影。
“放肆!宗祠重地岂容......”
“三爷府上遭了贼......”
断断续续的争执声将她从浅眠中惊醒。侍卫的靴底碾过碎石,那“哒哒”的声响渐远后,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三叔这般讳莫如深,怕是那把火烧掉的不仅是账册,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算是间接给云青松办了件好事。
三日禁足期满的暮色里,云翩翩直奔祖父院落。推门便见老人拄着檀木杖踉跄学步,青筋凸起的手背在拐头打滑的刹那,她已闪身上前。掌心触及的衣袍透着汗湿的凉意,显然这般挣扎已持续多时。
“祖父当心。”她将安神丹化入温水,看着老人喉结滚动咽下药汁。窗外骤然炸开的喧哗声里,她下意识攥紧了祖父颤抖的手指,那掌心交叠处,既有血脉相连的温热,亦藏着暗潮汹涌的担忧。
门外嘈杂声骤起,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争执,隐约还有福伯的阻拦声。云翩翩眉头一蹙,冷声道:“吵什么?”
她原以为不过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闹事,却见房门猛地被推开,云青松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闯了进来。他脸上堆着假惺惺的关切,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市侩的精明。
“翩翩啊,三叔特意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给父亲诊治。”他搓着手,语气热络,眼神却不住地往床榻上瞟,“御医医术高明,定能让父亲早日康复。”
云翩翩眸光一寒,身形未
;动,稳稳挡在床前,“不必了。”她声音清冷,字字如冰,“祖父的病,我自会医治,不劳三叔费心。”
她微微抬眸,眼底锋芒毕露,“况且,我记得我说过——没有我的帖子,任何人不得踏入国公府。怎么,三叔,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可以当耳旁风?”
话音未落,她侧首冷喝:“福伯!谁放他进来的,拖出去打三十大板,赶出国公府!”
云青松脸色骤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胡闹!我是你三叔!你才学了几天医术,就敢拿国公的性命开玩笑?”他故作痛心疾首,挥手示意身后的家丁上前,“来人,把国公抬到我府上,我亲自照料!”
云翩翩皱眉,这三叔真是不断刷新她的认知,还搞起抢人这一套。
两名家丁刚迈出一步,云翩翩骤然抄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迸溅,茶水四散,惊得众人脚步一顿。
她眸中寒光凛冽,周身气势陡然凌厉,“我看谁敢动!”
云青松被她这一举动震住,还未开口,便听她冷冷一笑,“三叔,祖父如今不便理事,父亲虽不在府中,但国公府——现在是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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