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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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痣1姐弟（第1页）

周丹的病到了中晚期，腹腔一片会整日整夜地痛。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大限将至，她坚持要从医院回家住。半夜，暴雨敲击老式玻璃窗的声音吵醒了你。你起来去客厅喝水，听到了周丹刻意压制的细碎痛吟。心猛地一沉。“妈！”抽屉被慌乱地拉开，里面却只有空掉的铝箔药板，什么也没剩下。你一头扎进雨幕，踉踉跄跄地跑到路口24小时营业的药店门前。不顾自己浑身湿透，一把推开了店门。雨水从你的头发之间流到脖子里，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你尽力克制住了寒颤，对女店员哑声道：“你好，请给我拿一点xxxxx。”值班的女店员轻轻打了个哈欠，也不抬头就恹恹地说：“你说的止痛片是处方药，不可以随便买的。”你苦苦哀求了女店员好几遍，她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表示她也没办法，希望你不要为难她。买药无果后，你只好再折回家。进门时，你听见油锅铲子相互碰撞的声音，是周丹正在厨房里做甜的荷包蛋。她挑了两个很大的鸡蛋，在油里放糖，蛋滋滋做响，等盛到碗里，蛋腥味和甜味混合一处，使得你无法一口气吃完。“别急，慢慢吃。”最后半口硬吞下去，你低着头，被呛得说不出来，眼泪忍也忍不住。“不好吃？”周丹小心翼翼地问你，眼眸溢出一些落寞。你摇摇头，哽咽道：“好吃，特别好吃！我只是在想…以后能不能再吃到……”周丹眼眸中闪烁的泪意更让你说不下去。她紧紧搂抱着你，怀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更潮湿沉闷。没多久，周丹去世了。一星期后，有个中年男人等在你家所在的老旧小区，自称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满脸防备，两眼怀疑地梭巡起单俊康。一身西装革履，内搭考究的薄款羊毛衫。如果不是他气质儒雅，他还真的有点像那张专门打扮过的诈骗犯。单俊康也不觉得冒犯，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封信，说是你妈妈写给他的。你接过来一看，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周丹在信里写到，希望这个叫单俊康的男人能照顾好你。单俊康又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根本听不清，泪眼模糊，捏着信纸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整理好情绪后，你说你还要考虑一下，先让他走了。单俊康也没有强求你必须马上跟他回去，递给你一张卡片，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他说，他会等你的电话。夜里，你依然只肯睡在客厅里。因为周丹最后倒下的地方就在客厅不远处的厨房地板上。你总盼着她能入梦来，但总盼不来。半夜，你被野猫的夜叫吵醒。从窗口望出去，野猫的身体紧紧贴着对楼的窗户，那声音像小孩在啼哭，又像老太婆在埋怨。你走去窗边，那只野猫铮地一下跳远了。后来的几天，你再也没听过猫叫。一星期后，你坐上单俊康的小车，要回他的家。这一路，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引擎轻微的嗡鸣。他也不多话，简单地和你介绍了家里边有谁、到时候你住在哪个房间之类的。车子最终停在一座老宅前，灰墙黛瓦，檐角微微起翘，流露出岁月的痕迹。单俊康领你进门，一起去见他所谓的爷爷。老头精神矍铄，正弯腰伺候着庭院里的一盆黑松。听到来人的声响，他也没转身，依然专注地修剪完多余的枝叶才缓缓起身。“回来了。”单老爷子转过身，目光在你身上停顿了片刻，摸出口袋里备好的红包递给你，眉眼间透着慈祥，“我很久不生火了，小茵回主宅吃饭吧。”你接了红包，尖传来纸张特有的温厚触感，低声应道：“嗯，谢谢…爷爷。”“去吧。”他朝你微微点头，又对单俊康道：“叫一墨也回来吃饭，让他见见小茵。”但是，新宅里的第一顿饭，吃得并不愉快。单一墨从进门起就板着一张脸，眼神像冷刃似的刺在你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饭桌上，他故意抢先一步，一次又一次截走你正要去夹的菜。直到第叁次，单俊康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不吃就滚回学校。”单一墨瞬间像被激怒的狼犬，猛地抬起头，朝他龇牙冷笑：“你以为我想回来？！和你这种人面兽心的吃饭已经够倒胃口了，现在还要我对着这个叁姐生的……”“滚出去。”单俊康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他握着筷子的手绷得极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隐忍着。单一墨似乎还想骂什么，可当单俊康目光极快、极隐晦地扫了一眼楼上的方向时，他就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他狠狠瞪了你一眼，蓦地推开椅子，摔门而去。餐桌上瞬间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单俊康深吸一口气，转而用公筷给你夹了一大块清蒸脆皖，语气恢复如常：“别理他。小茵，多吃点。”你点点头，轻声道谢，将那块鱼肉送入口中。原本肉质鲜嫩的鱼，在你尝来，却只觉得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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