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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手绢我很不自然地转头问小鬼:“小……那个小熊啊,你也坐下了,谁丢手绢呢?”“爸爸等一下就知道了,现在唱歌,丢啊丢啊丢手绢……”她带头唱了起来。然后现场是一片鬼嚎,没说错,除了我和水哥,其他都不是活人,我看到了水哥满脸的冷汗,我也一样,而其他人则没这个现象,不过我们现在都屈服于同样的压力。“停下!”小鬼忽然又说话了。大家一顿,小鬼不满意地说:“你们唱得太乱了,齐一点,重新来。”没人敢废话,这回是王寡妇自告奋勇带了个头,结果比刚才好了很多,现在是谁都不敢惹这小祖宗不高兴,这么小怕是智力都没长全吧,她要是生气起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过效果也不算太好,反正能听出来我们是被迫的。还有对面那个壮汉,明显就在滥竽充数,看嘴形就明白他根本不会唱……幸好,小祖宗没再说什么,我们的游戏就开始了。然而没人在外面绕圈丢手绢啊,我们这样干唱着直到天亮吗?下一刻我就看到了,确实有个白白的东西在我们圈外飘荡,绕着我们一圈又一圈地晃,本来还看不怎么清楚,但绕了两圈之后我们发现,那是一张白纱纸,就是挂坟头那种。怎么,这个游戏还有第三方出现?那如果这“手绢”丢下,我们站起来去追谁呢?好恐怖的事情啊,显然其他人也想到了,眼睛一直随着那白纱纸转,水哥脸上是恐惧的表情,其他几位没表情,但脸色更加铁青,估计就是和我想着一样的事情。这样也好,不能回头看,但根据他们的目光就可以知道手绢扔在谁后面了。手绢飘飞了一圈又一圈,我们把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忽然手绢落了,就落在壮汉身后。他开始还发愣:“你们看着我干什么?”然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中标,茫然地转头,看到了白纱纸,他就迅速抓着站了起来,刚要发力狂奔的样子,却整个人僵住站在那里:“这……是让我去追谁?”“你输了。”小鬼淡淡说道。下一刻,壮汉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打手抓住,嗖地一下被扯向远处的黑暗。他凄厉的叫声传来,我们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太惨了,我们几乎能想象出他被凌迟的惨状,估计比刚才那老头还要惨,刚才的老头都没叫成这样,仿佛是到了炼狱似的。现场一片安静,他们都不是活人,我可是还有命在的,于是咽下口唾沫转身问道:“小熊啊,这样的话好像不太妥当,拿着手绢都不知道追谁,放在谁后面谁就输,不好玩嘛。”她眨眨眼睛,没有理我,淡淡说道:“继续开始。”没办法,谁让她最大呢,我们几个无奈地唱起了手绢歌,歌声中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手绢又转了好几圈之后,所有目光都盯在我身上不动!怎么回事,你们别吓我,第二个就轮到我了吗,这还是亲生的吗?我一转头,就看见了白纸,那一刻我从头凉到脚,心也沉到了脚板,我的死期到了吗?死没关系,人生自古谁无死,可总得选个好一点的死法吧,这可是被虐死的啊!我苦着脸拿起白纸站起来,都快哭了,惊恐地看着四周的黑暗,抓毛啊,谁把手绢扔我身后的?哪怕有个影子我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迷惘,果然人生最重要是有个让你追逐到死的目标,否则就相当于行尸走肉。往左跑了两步,什么都没有,我手足无措地又往右跑了几步,抓个屁啊,毛都没有!于是我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来吧,痛快一些,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确定要死了,怎么也得装个逼,一样的结果反应出不一样的人生,关键是我现在不抖一下以后就再没有机会,所以尽量让自己显得英雄一些,横竖不能让人小瞧了。然而我没感觉到什么痛苦,怎么回事?还是亲女儿啊,知道对爸爸好一点,下手干脆,没什么痛苦就挂了。睁开眼睛,咦?怎么回事,那些人还是坐成一圈看着我,仿佛都定格了,我没死?我干脆问他们:“什么意思,这是幻觉还是你们都死了?我怎么没有感觉?”那小鬼说话了:“爸爸,你不是说刚才那样不好玩吗,现在你来丢手绢。”我热泪盈眶,活着真好啊,以后我一定多做好事,偶像就是雷锋了。还不行,我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区,还要丢手绢,丢到谁他会来抓我,抓到了我还是得死。他们又唱起了歌……我绕着圈走,慢慢地走,同时心里在想办法,先把王寡妇几个弄掉吧,不过我能有鬼跑得快?没事,这个游戏规定必须绕圈跑,不能反向,所以我手绢扔下去之后他们有个反应时间,这个圈也不大,我还是以前校队最能跑的,占个大半圈优势不成问题,他们还不能反向追我。打定注意,我就开始观察他们,先对谁下手好呢?他们也都警惕地看着我,不过不敢转头,只是我绕到对面的时候才看得见,于是我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坏的笑容,你们也有今天,总是鬼吓人,现在轮到我人吓鬼了吧!那个王寡妇在他们中的地位好像不一般,我决定从她开始下手。我背着手拿白纸,不让他们看到我手上还有没有东西,经过王寡妇身后的时候不露痕迹地一丢,走出几步之后我才发足狂奔,用出了我生平最快的速度,如果有人记录成绩的话,我想此刻冲击世界纪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一跑起来他们就发现了,这时我已经跑到了王寡妇的对面,拉开半圈的距离。她也是行云流水,转身抓起白纸,站起来就追,没有犯规,顺着我刚才的方向追来。然而她的速度让我彻底呆了,整个人化作一抹虚影嗖地就过来,眨眼已经到了我跟前。这根本就不是跑,简直是他妈的射啊!我真是完全绝望了,活人是不可能跑得过的,算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却发现王寡妇根本无法靠近我,冲过来还没碰到就被弹开。这是怎么回事?正纳闷呢,我看到了水哥,果然,他对我眨眨眼睛,我就明白了,是他给我那个桃木葫芦,之前他说过的,带着这个东西阴煞就不能上我的身,现在看来更好用,碰都碰不到。趁着她无奈的时候,我赶快跑到她的位置上坐下来,她就算彻底输了。王寡妇惨叫一声,又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她,瞬间就被扯走,没入黑暗中。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惨叫声,王寡妇本来声音还不错,现在根本就不能听了,那个惨啊!我浑身抖着松了口气,水哥也在擦汗,而其他还剩商店的父女,他们脸都黑了。却没有人敢说什么,游戏继续开始。这一轮是大家都坐着,所以又是那个“第三方”在丢手绢,现在大家的心态肯定跟刚才不一样了,眼睁睁看着白纸在晃动,都希望这一轮掉落在自己身后,这样就好去害别人。那对商店父女都急得捏起了拳头,我也着急,盼望我能再来一次。不知道这手绢是谁在控制的,我身边的小鬼什么表情都没有,淡定地看着前方,这游戏是她要玩,然而玩的时候仿佛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大家的眼珠子又停了,此时又是在看着我,我转头一看不由自主地爆发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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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束从小是个面瘫小孩,喜欢面无表情看其他人被吓得鸡飞狗跳,却又气得跳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无论再怎么好笑,他都不会露出笑容。后来,他被标记卷入全球诡变的大浪潮,穿梭在不同世界,面对超自然怪物和各种诡变,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玩家对抗怪物对抗诡变,甚至被迫同胞相残,林束荡着双腿坐在高高的墙头上,看TA们打得滚来滚去满地爬,不由微微弯下嘴角,露出一点笑。诡异童谣预示着所有人的结局,可怖的怪物一边哼着歌,一边取走玩家性命。玩家们闻歌色变,却看到漂亮少年开心地奔过去,与怪物们手拉手一起快乐地唱起儿歌。玩家们桥面上回荡着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嬉戏的笑闹和童稚的歌声。林束拦住迷失的玩家,独自向浓雾中的黑影走去,唱得很好听,但下次不要唱了有点跑调。歌声骤然消失。林束从满地血雾走过,拾起地上的碧绿眼球,递给悲伤唱着歌谣的女人你的眼睛很漂亮,唱的歌也很好听所以,不要哭了。女人眼里的血泪止住。男人拉橡胶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大笑大唱。林束抱起一只扭曲变形的猫,一边咔咔把扭了360度的猫头拧正,一边微笑说道猫猫很可爱。疯笑停下。有个只存在于高阶玩家之间的传说。传说最深处的世界矗立着一座黑色城堡,那里住着可怕的怪物之主。他喜欢看鲜血绽开的花,喜欢听骨头从高塔坠落的清响,更喜欢在吟唱中制造恐怖与绝望,然后于鲜血和嚎叫声中展露笑颜。没有玩家活着见过他,后来据说城堡的主人失踪了,只有一个满身裂痕的残破人偶在死寂昏暗的世界四处游荡,每天吟唱着悲伤的歌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我走上成神之路,只因那是唯一通往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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