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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六人整装待发。
由于团队现在有四个人都有了空间卡,除了趁手武器或拿或挂,众人身上都显得轻便许多。
穿越第六天,清晨出门的人数,明显增加了。
前几天还能看到些胆战心惊、行色匆匆的身影,今天却多了不少生活气息。
有人提着装满衣物的大桶小桶,显然是去河边浆洗的。
还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小心翼翼地来回探望——幸存者们适应新生活的节奏,正在肉眼可见地加快。
人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
尤其在看到有人能做、敢做之后,效仿与跟随便成了最自然的选择。
两小队前一后走出1栋单元门。
林杭习惯性地将「超感」催动起来。
清晨这个时段,往往是收集小区最新动态的黄金时间。
刚走出几步,他就捕捉到了侧前方几个居民的低声交谈。
“快看那边……1栋!一下子出来六个人!”一个挎着菜篮、牵着个七八岁男孩的中年妇女猛地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将孩子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我还以为那栋楼早就……早就没人了呢。”
她身边的男人提着两个空桶,闻言也紧张地瞥了一眼,喉咙动了动:“六个……还都带着家伙。老刘昨天不是说,1栋晚上跟地狱似的,活下来的人都疯了吗?”
“谣言你也信?”第三个说话的是个穿着工装、手臂肌肉结实的汉子,他倒是没躲,反而眯起眼睛打量着林杭一行人,“我昨儿个听4栋的一个兄弟说了,1栋的人不仅没疯,还挺仗义。”
“前天晚上他们楼长遇到大麻烦,就是1栋一个姓林的小伙子和那位许老爷子出手救的,干净利落!”
“真有这事?”提桶的男人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4栋那边现在都在传,说1栋是咱们小区的‘定海神针’,只是不喜欢张扬。”工装汉子语气肯定,“所以啊,别见了就跟见了瘟神似的躲着。”
“人家要是真想害人,就凭那能耐,咱们早没了。”
挎篮的妇女脸色稍缓,但手依然护着孩子,小声嘀咕:“理是这么个理……可你看他们那气势,尤其是打头那老爷子和拿长矛的年轻人,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心里发毛。这哪儿像普通人……”
“废话,普通人能在1栋活过五天?”工装汉子嗤笑一声,目光却追随着林杭等人的身影,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你看他们,衣服整洁,精神饱满,装备精良,每个人走路那架势……啧啧,深藏不露啊。”
“这几天小区里不是冒出什么‘共助会’就是‘自救队’,拉帮结派的。要是1栋也肯收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冲这六个人的面貌和状态,老子第一个报名。”
林杭听到这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看来潘江的行动开始见效了。
关于1栋,尤其是关于许大爷的谣言正在被更接近事实的正面信息冲刷。
但那股源自实力的、令人敬畏的气息却保留了下来,甚至因为“救人”事迹的传播而增添了可信度与神秘感。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两组人在1栋门口分道扬镳。
许进带着摩拳擦掌的王猛和眼神雀跃的小韩,转向东边河流方向。
林杭、周晟、陈默三人,则朝着西侧次入口稳步走去。
“注意安全。”林杭叮嘱。
“你们也是,中午见。”许进挥挥手。
从1栋走到位于小区西侧的次入口,路程不远不近,正常步行约需一刻钟。
三人并不急于赶路,而是借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着沿途每一栋楼的状态和路上行人的精神面貌。
林杭更是将「超感」悄然催发到当前可控的极致。
无数信息被他快速筛分、过滤。
他需要从这庞杂的“信息流”中,打捞出有价值的碎片。
突然,几个居民低声交谈的片段,像钩子一样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4栋床底渗血的的那家孩子,自从那晚之后,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整话。”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忧虑。
“可不是嘛,我昨天在楼梯间碰上,那孩子就死死拽着他妈的裤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家门板,小脸煞白。”另一个中年女声接话,语气里透着股寒意,“我跟他打招呼,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嘴里就反反复复地叨咕……”
“叨咕啥?”老妇人追问。
中年女人压低了嗓子,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什么‘红了’,还有什么‘哭了’,可瘆人了……”
声音渐渐远去。
林杭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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