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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浔步伐未慢。
“是真的,牧浔!”图子尧高声喊道,“我拿着账单去问了,我爸说,当时你家出事后,洛地蓝上几乎所有的家族都收到了这样的一笔封口费。”
首领终于慢了下来,停在门边看他。
图子尧:“归梓他们也是这样,还有方璋,我知道你怀疑他,但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查出来,给我们打钱的是一个黑市的账户。”
“我爸发现了我的举动,他怕我再往里深究……终于松口告诉我,那是个虚拟账户,方飞沉曾经无意向他们透露过,账户的背后、对你们做这些事情的人……”
“是帝国。”
他如释重负般卸了肩膀的力道,满脸期待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而首领并没有说话。
他早在多年的摸爬滚打中学会不再喜形于色。
要说震惊吗,倒也不是没有。
而剩余更多的……
就是一种名为“果真如此”的释然。
牧浔早对此有所猜测。
方飞沉那蠢货虽然对他父母的位置虎视眈眈,但绝对没有胆量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而他爸妈更没什么会得罪人的不良嗜好,要说两个人最爱做的事——
也就是满宇宙的度蜜月,有时候还会带上牧浔这个小拖油瓶。
他思来想去,仍不知道他们得罪的是谁。
更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得这般天衣无缝,圆滑到甚至不留一丝痕迹。
他有过很多猜测,也曾经往帝国的方向想过。
但苦于没有证据,所有的猜测都草草地失去下文,就像在他家里发生的、却被报道成意外的谋杀案一般。
直到他在黑市上遇见一个疯子。
刚打完拳的青年一身血气,他阴沉着脸,一瘸一拐地走出地下通道。
拳场上不允许使用精神力,这里的人爱看的都是血肉之躯的直接对垒。
漆黑的小巷中,不知何时坐着一个时而发疯大笑,时而垂首喃喃自语的酒鬼。
而他刚刚把精神力约束带取下来,脖子上还嵌着一道猩红的深深血痕,配上那半张染红的面颊,相比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更像疯子一些。
牧浔停脚的窄间就在巷子后,他被脖颈上的锐痛和脑子里一顿一顿的青筋跳动夺取所有注意,路过那个醉醺醺的酒鬼时,才隐约注意到他在嘀咕什么。
“帝国、帝国很快就找你来咯,”疯子咯咯笑着,“来……来一个我弄死一个,反正我家里人都在下边等着呢……”
黑市里这样的疯子不计其数,牧浔本来没打算听他的废话。
他绕过那个酒鬼,正要走出巷口,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疯子哈哈大笑的尖叫声在巷中蔓开:“别以为没有证据我就不知道是你们……我们都知道,我们都知道!”
而等到第二天清晨,牧浔再赶往拳场时,他在巷口的垃圾堆里看到了昨晚那个酒鬼。
他的嘴被堵住,眼白翻出恐惧的神色,是另一场干净利落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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