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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砚泽的身体忍不住的开始痉挛,女孩急忙放了手中的东西,上前帮着首领按住他。
牧浔握着刀的手很稳,看向云砚泽伤口的目光专注到近乎投入,因此也没有注意到,怀里的人悄然撑开了一片涣散的蓝眸。
云砚泽鼻翼微动,在昏沉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气味。
……落兰啊。
牧浔母星上特有的花卉。
他来了吗?
还是说……这也是他的幻想?
“找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把他按住。”
“好!”
大脑皮层如实反馈了肩上的剧痛,怀里的人狠狠抽动了一下,女孩目不转睛,看着他们首领用镊子从白鹰的伤口中小心地挑出一枚尖锐碎片。
那是一枚极小的碎片。
若不是牧浔常年为自己处理伤口惯了,恐怕也不能这么快就作出判断。
安月遥紧紧盯着那一小枚染血的碎块,直到它被扔在地上。
这就是害白鹰伤口被反复修复,却始终不能愈合的罪魁祸首?
被黑色机甲“守护”的山洞里一片安宁,牧浔再检查了一遍男人的伤口,确认已经处理干净了,才利落地开始给他消毒。
他按住云砚泽的后颈,防止人挣扎得太过厉害,但怀里的人依旧沉寂,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如果不是他的鼻息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在首领颈间,牧浔险些就以为他已经没了生机。
是而包扎结束时,他没忍住低头看了男人一眼。
就这么一眼,他便对上了云砚泽的目光。
云砚泽瞳孔失焦,却在对视的一瞬间,眸中亮起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光,如同雾中明灯,又好似风中残烛的一点火星,挣扎着晃了一下。
牧浔沉默的目光落在他面上。
重新包好的伤口终于没了再次崩坏的迹象,不知道是治愈剂发挥了作用,还是被他的体温所感染——
云砚泽的身体停止了变冷。
在双目相对的一刻,他被昔日的暗恋对象,如今意识昏沉的宿敌用一种怀念的、缱绻的眸光扫过。
牧浔的胸口狠狠抽动了一下,许久都没有出声。
在他们彻底闹翻之后,这大概是他第二次,见到云砚泽这副模样。
就算是在地牢的阴冷与黑暗中,上将的一双蓝眸都仍然明亮,头颅也始终高昂。
他向来如此。
……只有那次。
只有那次,他们双双缠斗在一起,都对对方下了死手,3s级别的精神力网把所有试图接近他们的人尽数逼退,鏖战整整三天三夜后——
他们遇上了一场宇宙乱流。
乱流裹挟着白鹰和黑渊,坠入一个不知名的星球,在落地的前一瞬间,剧烈的精神力动荡让牧浔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和白鹰双双昏迷着跌落在一片树林,白鹰安静地伏息在黑色机甲身下,能源断绝,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这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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