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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到了。”
司机出声,回头看谢梵天,心想要是少爷直接睡着了那就回家吧。
谢梵天潜意识里像是知道要见江羽书,竟然撑着没睡着,迷迷糊糊的拿出手机,给江羽书打电话。
他拿着手机,拨通江羽书的号码,嘴里喃喃:“接电话,江羽书……接电话好不好?”
“我保证我谁都不会说,到底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
他拿着手机一直拨、一直拨,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人说话,谢梵天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最后他攥着手机,脸上浮现出一种酷似绝望的表情。
那表情看了就让人于心不忍,司机皱起眉,谢梵天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看着他手里黑漆漆的屏幕,正要说我帮你拨,忽然听见脚步声。
司机转头朝外看去,门口亮着路灯,江羽书慢慢走出来,他是睡前拉窗帘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眼窗外,就看到停在门口的车。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江铭在应酬,江羽书一路跑下来,心跳得有些快,走到门口才放慢脚步。
司机看到他简直如蒙大赦,怕江羽书看一眼就走掉,赶紧示意谢梵天看窗外。
谢梵天早在江羽书走出来就看到他了,只以为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他。
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谢梵天以为他走的健步如飞,心迫切的要回到那个人身边,实际上一步三晃,好不容易才走到江羽书面前。
不用走近江羽书就知道他喝醉了,越过他看了眼司机,以及不远处两辆刚停稳的车。
谢梵天眼里只看得见江羽书,他满心的痛苦郁闷在看到这个人时通通涌了出来,伸手紧紧抱住江羽书,呼吸间都是浓重的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
江羽书被勒得有些疼,身上的人用的力气很大,他没说话,谢梵天嘴里喃喃道:“为什么就是不信我……这么久不理我,你是不是想分开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谢梵天的声音很轻,潜意识里这几个字对他来说是特别难以接受的,以至于他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江羽书眉头皱了一下,想从谢梵天怀里挣扎出来:“你喝醉了。”
这个挣扎的动作像是刺激到了谢梵天,他忍耐某种酸涩的冲动,发自内心,带着点虔诚的说:“我们不可能分开的。”
“如果你非要分手,那就用刀把我的心剜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分开。”
江羽书浑身一震,他能听出谢梵天语气里的决绝,偏执又疯狂。
谢梵天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天的情形。
只有用刀把他心里属于江羽书的部分剜去,要不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江羽书分开。
生气也好,不理他也罢,哪怕江羽书恨他,最后还是要跟他纠缠。
江羽书挣不开,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谢梵天隐约感觉怀里的人在慢慢软化,心里渐渐生出点希望:“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江羽书手指攥紧一瞬,又松开,眼里浮现出的纠结一点不比谢梵天少,片刻他慢慢抬起手,试探地放在谢梵天背上。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举动,甚至手掌还没切实贴到谢梵天身上,但谢梵天就感觉到了,混沌的大脑瞬间被拨云见日般出现了一片光明,心脏怦怦跳动,大脑充血,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激动之下抱着江羽书就吻了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抒发出他现在万分之一的激动。
江羽书看着不远处的林子瑜和陆影安,还有司机,冷着脸狠狠咬了谢梵天一口,然后重重推开他。
谢梵天大脑本来就不清醒,激动之下也松了力道,失了防备晕晕乎乎的被推开。
江羽书看着林子瑜和陆影安,他态度很明显,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过来扶着谢梵天。
这么闹了一通,谢梵天就像节用完电的电池,被扶着之后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江羽书一直看着他们把谢梵天弄上车,车子开远才回去。
……
宿醉的下场就是第二天起床时不仅难受,还反胃,谢梵天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好点。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点开通话页面。
没有,怎么翻都没有。
没有通话记录……
果然是梦吗?
谢梵天难掩失望,外面有人敲门,他说了声进,韩嫣然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看着谢梵天不修边幅,精神萎靡的样子,把醒酒汤放在桌子上,坐在了旁边:“洗漱好把醒酒汤喝了。”
谢梵天打起精神,点了点头,韩嫣然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谢梵天原本有些飘,还在想那个梦的思绪立马回神了,他对那个梦记得不太清,只记得江羽书好像抱他了。
因为这是极其少见的事,所以在梦里梦见都让谢梵天回味无穷。
谢梵天这段时间的状态连陆影安和林子瑜都瞒不过,更何况是韩嫣然,他表情郑重地点头。
谢梵天怕韩嫣然对江羽书印象不好,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是我不对。”
谢梵天理解江羽书的想法,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就再也生不出一丝埋怨,他只是痛苦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嫣然望着谢梵天:“他跟你说的不一样。”
谢梵天一愣,摸摸鼻梁,他嘴里江羽书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他沉默两秒:“区别不大,反正……我觉得挺好的。”
韩嫣然“嗯”了一声,指着桌上的醒酒汤:“早点喝,等会儿凉了。”
谢梵天点头,韩嫣然便施施然的出去了。
谢梵天起身去洗漱,走到洗手间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那个短短几天就变得颓丧的人时,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忽然,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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