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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宴静静地凝视着桑宁。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许久,却是没头没尾地问了句:“鸣霜琴用着可还顺手?”
鸣霜琴?
桑宁歪过头看了眼不比自己体格子小的古琴,轻轻抚了下琴身,迟疑着道:“还......还行吧。”
要是没有这琴,她今儿怕是都交待了几次了。
云时宴垂下眼睫,压住了眼底的光,缓声道:“既如此,日后这琴,你便用着吧。”
“可这琴是我顺......呃,我捡来的,”桑宁心虚地摸摸鼻子:“这样占为已有是不是……不大好?”
岂止是不大好,要是被宋霁尘,或是任何一个云渺宗的弟子看到,她日后哪还有好日过?
云时宴深深盯着她,许久,动了下唇:“你不想要?”
“没有啊。”桑宁拂了下鬓边的碎发:“但——”
云时宴打断她:“既然如此,它就是你的。”
桑宁:“......”
这话怎么说的跟强盗土匪似的。
但再一想,她倒是也是张不开嘴对这个被自己强了的男人说——
“这琴我不能要,因为它是我用来砸晕被我下了药想要强了但最后失败了的人的作案工具”。
实在是有些尴尬。
夜色渐深,乌鸦叫得更欢了。
云时宴带着她找到一个暂时安全且避风的地方。
桑宁抱膝团成一团,看云时宴忙忙碌碌,架起火堆将白日里剩下的火羽鸡给烤上了。
也不知道那时候一片混乱,他是怎么把那只跑路的鸡给带上的。
火光燃起的瞬间,照亮男人的脸。
他的视线落在火堆上,侧脸轮廓分明,挺鼻薄唇,好看得不像话。
桑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得意洋洋地想着:她怎么那么厉害呢,一睡就睡了个这样的,怎么算也不亏啊。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她没有按原文中那样强......咳,那个宋霁尘,等她出了这禁地,只要避开宋霁尘,应当就可以过自己的逍遥日子了。
只是可惜她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了,埋头苦读十多年,还没享受过老师嘴里轻松快乐的大学生活,结果一觉就穿到了书里,也不知道现实中的自己怎么样了。
那一对半年都不见得能见上一面的父母,会不会为她伤心难过?
应该不会吧,他们有各自的孩子,自己又算个什么呢。
有的没的瞎想了一通,不多时,便闻到了熟悉的烤鸡香味。
云时宴递给她一只鸡腿:“这里也没有别的可以吃,你先垫一下,等出去了再给你做别的。”
嗯?
桑宁短暂地顿了一下。
出去了还要给她做别的吃?
应当只是客气一下吧,不过这人什么时候还会客气了,怪怪的。
她怪异地瞧他一眼,伸手接过鸡腿,又很快垂下了头。
云时宴见她如此,微微地蹙了下眉。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星点的火光落在她的眼角。
她的目光明明灭灭,眼底深处似乎还有星点水意。
“吃腻了?”他思忖了下,问道。
桑宁:“???没有啊,很好吃。”
她张嘴咬一口,真心夸奖。
“那为什么哭?”
“唔?”
桑宁不明所以,轻轻地吸了下鼻子,这才迟滞地察觉自己鼻头有些泛酸。
她眼神飘忽了一瞬,又很快回过神来,很小声地说:“我伤口有些疼。”
云时宴眉心动了下,视线不由落到她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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