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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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据点初窥（第1页）

黑风寨的石路比山路更难走，路面铺着不规则的黑石，棱角锋利得能划破粗布鞋底。小钱拎着玄铁箱，跟在黑煞身后，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不仅要避开脚下的碎石，还要留意周围黑斗篷投来的审视目光。寨子里的空气比外面更浑浊，除了酒气和血腥味，还多了一股铁锈与汗水混合的酸腐味，像是从某个隐秘的角落源源不断地飘出来，让人胸口闷。

“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黑煞回头呵斥了一句，声音震得小钱耳膜疼。他的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甲片缝隙里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铁锈。小钱连忙加快脚步，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寨子两侧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石屋，屋顶盖着破旧的茅草，有的石屋窗户用铁条封死，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显然不是黑斗篷的住处。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铁丝网顶端缠绕着泛着黑色光泽的铁链，链身上刻着细小的灵纹——小钱一眼就认出，这是“困灵链”，专门用来束缚有灵力的生物，而且是天庭总管殿的制式，他之前在废丹谷的矿洞见过同款。

“这是啥地方？”小钱故作好奇地问，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困灵链的出现，意味着这里关押的不是普通凡人，很可能与暗财组织的核心业务有关。

黑煞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不该问的别问！跟着走就是了，一会儿把仙玉卸了，你赶紧回钱庄复命，别在寨里乱逛。”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加快脚步，反而故意放慢了度，像是在观察小钱的反应。

小钱假装没听出他的试探，目光依旧落在铁丝网内——随着距离拉近，他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数十个穿着破烂布衣的凡人，正被铁链锁在石磨一样的机器旁，手里握着沉重的铁镐，费力地敲打着面前的黑石。他们的手腕和脚踝都戴着镣铐，镣铐泛着淡蓝色的光，正是总管殿特供的“灵力镣铐”——这种镣铐能吸收佩戴者的灵力，就算是有微弱灵力的凡人，也会被榨干力气，只能像木偶一样重复劳作。

“这些是……矿工？”小钱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手指悄悄摸向衣襟里的微型直播镜——他需要把这里的景象录下来，作为暗财组织奴役凡人的证据。直播镜的镜头很小，藏在衣领内侧，只要不刻意低头，黑煞很难现。

“不然你以为我们的仙玉原料从哪来？”黑煞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说着残忍的事实，“汴京城的矿山挖得差不多了，就把这些凡人绑来接着挖。他们皮糙肉厚，耐折腾，比雇神仙挖矿便宜多了。”

小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这些矿工和汴京城矿山的矿工一样，都是被暗财组织强行掳来的。他注意到，有几个矿工已经累得倒在地上，黑斗篷不仅不施救，还用脚踹他们，嘴里骂着“废物”“快点干活”。更让他愤怒的是，灵力镣铐上刻着清晰的“总管殿”三字，边缘还有总管殿专属的“天纹”，这说明这些镣铐要么是赵公明私自挪用的，要么是暗财组织通过某种渠道从总管殿获取的，无论哪种，都坐实了暗财组织与天庭的隐秘联系。

“这些镣铐……看着挺眼熟的，像是天庭的制式。”小钱故意装作随口一提，目光紧紧盯着黑煞的反应。

黑煞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了粗犷的模样：“天庭的东西质量好，我们从黑市上买的，你管那么多干啥？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他虽然嘴上敷衍，却加快了脚步，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小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黑煞的反应证明，这些镣铐的来源绝不简单，很可能与赵公明直接相关。他悄悄调整直播镜的角度，将铁丝网内的矿工、灵力镣铐、石磨机器都录了下来，镜身传来微弱的震动，说明鲁班仙那边已经接收到画面了。

穿过铁丝网区域，前方出现一座更大的石屋，正是黑风寨的库房。黑煞掏出钥匙打开玄铁门，里面的景象让小钱心里一沉——库房里堆满了玄铁箱，至少有上百个，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暗财组织的封条，显然都是装假仙玉原料或成品的。石屋角落还放着几台“伪仙石研磨机”，机器上沾着淡红色的粉末，与汴京城矿山的伪仙石粉末完全一致。

“把箱子放在那边的石台上，轻点放，别磕坏了。”黑煞指了指库房中央的石台，自己则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死死盯着小钱的一举一动。

小钱拎着玄铁箱走到石台旁，假装放置箱子，实则快扫视库房——他看到石台下方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露出半张竹简，上面写着“下月初一，送o箱至落仙谷”，“落仙谷”三个字让他心里一动，这应该是暗财组织的核心据点。他正想看得更清楚，黑煞突然开口：“放好了就赶紧走，别在这儿东张西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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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钱连忙直起身，装作顺从的样子：“是，领，我这就走。”他转身朝着库房门口走去，经过黑煞身边时，能清晰闻到黑煞甲片上的血腥味，心里不禁猜测，这些血是矿工的，还是其他反抗者的。

刚走出库房，就听到寨子中央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黑斗篷的呵斥和凡人的求饶。黑煞皱了皱眉，朝着喧哗声的方向走去：“跟我来，看看出什么事了。”

小钱心里疑惑，却只能跟着他走。寨子中央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上已经围了不少黑斗篷，人群中央跪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凡人——正是刚才在铁丝网内挖矿的矿工，他的灵力镣铐已经被打开，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逃跑时被打伤的。

“领！这小子想逃跑，被我们抓回来了！”一个黑斗篷上前汇报，手里还拿着一根沾血的鞭子，“您看怎么处置？是直接杀了，还是废了他的手脚，让他接着挖矿？”

黑煞走到矿工面前，一脚踩在矿工的伤腿上，矿工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抖。黑煞的目光却突然转向小钱，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你不是想加入我们组织吗？正好，给你个机会——把这小子杀了，算是你加入组织的投名状。”

周围的黑斗篷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小钱身上。小钱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知道，这是黑煞的试探，要是真杀了矿工，就违背了自己的初心；要是不杀，就会暴露身份，之前的潜伏就全白费了。

矿工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和哀求，嘴唇颤抖着说：“仙……仙官，求您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死啊！”他显然把小钱当成了能做主的人，却不知道小钱此刻也身陷险境。

黑煞从腰间掏出一把黑雾刀，扔在小钱面前，刀身泛着黑色的幽冥气：“用这把刀，捅他心口，一刀就死，痛快。别犹豫，要是不敢，就说明你根本没诚意加入我们，后果你知道。”

小钱弯腰捡起黑雾刀，刀身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指麻。他看着地上的矿工，又看了看周围黑斗篷审视的目光，心里快盘算着——直接拒绝肯定不行，假意答应再找机会化解？或者找个合理的理由，既不杀人，又能让黑煞满意？

“领，我觉得……杀了他太可惜了。”小钱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故作镇定，“您看，他虽然想逃跑，但毕竟是个熟练的矿工，知道怎么快挖伪仙石。要是杀了他，还得重新抓凡人，费时费力。不如把他的灵力镣铐加固，让他接着挖矿，还能为组织多赚点仙玉，您说呢？”

黑煞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小钱会这么说。他盯着小钱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倒是会算账，不过你就不怕他再逃跑？”

“加固灵力镣铐后，他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小钱连忙说，手里的黑雾刀慢慢垂到身侧，“而且可以把他和其他矿工绑在一起，互相监督，谁要是想逃跑，就一起受罚，这样其他矿工也不敢帮他了。”

周围的黑斗篷开始窃窃私语，有的觉得小钱说得有道理，有的则觉得应该杀一儆百。黑煞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脚踹在矿工的背上，矿工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算你说得对！那就饶他一命，把他的灵力镣铐加固，再派两个人看着他，要是再敢逃跑，就把他的手脚打断！”

“是！”两个黑斗篷上前，重新给矿工戴上灵力镣铐，还在镣铐上加了一道“锁灵符”，确保矿工无法再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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