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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还跟了个侍从。侍从手上拿着传讯符。楼里的伎子们都是凡人,原本是没见过这东西的,但因为贺兰危,现在他们知道了,这是修士们用的传讯工具,就像信鸽一般。所以这女人也是修士。现在她在往他们楼里来,伎子们面面相觑,随后赶紧要下去迎接这位贵客。然而还不等他们下楼,就听见贺兰危的声音:“谁敢去她面前献殷勤,这条命便别要了。”这话一落。一群人都不敢动了,不知道这位又在发什么疯。唯独头牌看了贺兰危一眼,好似领悟到了些什么。这些天,贺兰危在向他学习如何取悦女人。就是要取悦她么?他抿唇不说话。下一秒,就看见贺兰危推开门,往楼下走去。但刚走到楼下,还不等到门口,他像是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站在走廊后面,没再继续往前走。这里有一扇屏风。从大门进来,屏风会挡住客人的视线。所以那女人若走进来,是看不见贺兰危的。头牌站在楼梯口,偷偷看着,大概猜到了他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良家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们这伎馆是专门接待有权有势的女客的。偶尔也会有些好男风的达官贵人前来。馆中的男人,要么是出来卖的,要么是好男风的。都能干净到哪里去?贺兰危要讨好女人。但他出现在这,她哪里还会要他?谢延玉走进伎馆,却发现这里冷清得不像话。楼下甚至连个人都没有。好奇怪的地方……她视线又仔仔细细扫了一圈,也没看见有半个人影。走过大厅,就是厢房,一扇屏风拦住了去路。谢延玉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有些荒谬,为什么会相信贺兰危在这种地方?以那人的性子,就算是她情丝蛊的感应出错了,他也不太可能会出现在伎馆里。她摇了摇头。毕竟找他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她只是想知道更多和心魔镜有关的消息,但就算找不到他,现在她也知道要如何启用心魔镜了。找不到就算了。谢延玉没有一定要找到他的意思,于是她便准备离开。但还没走出去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是屏风倒了——她脚步一顿。随后回头看去。屏风并不是自己倒下的。它倒下之前,贺兰危感觉到旁边有气流。是有人把它推倒的。这人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是谢延玉身边那个侍从。即使眼睛看不见,但动脑子想一想,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伸手往气流传来的方向抓了下,抓了个空——因为沈琅隐着身形。他一直跟着谢延玉,这时候她身后有侍从跟着,他便也没有现形。在伎馆里绕了一圈,他看见贺兰危站在屏风后面,对方没有往前走,想来也是怕她看见他,嫌他不干净。沈琅便无声无息推倒了屏风。他没有现形。因此。谢延玉没看见他,只看见贺兰危。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在这,那种荒谬的感觉更强烈了,以至于见到他脸的一瞬间,她愣了下。贺兰危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没有动,因此他也听不见她的脚步声,眼前茫茫黑暗,耳边是寂静,这样的安静很折磨人,贺兰危顿了下,脚步微动,像是被烫了一下,转头就要走。但也就是这时,他听见头牌给他传音:“别走,不用躲。”头牌是凡人,但因为给贺兰危授课,贺兰危给了他一个传音入密的口诀,这时候正好用上。他对贺兰危说:“公子,我知您高傲,不愿旁人看见您狼狈的模样,更不想让她瞧见。但现在她已经看见您了,您再走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您想想我这些日子同您讲过的。”头牌说完这话。从楼上,便看见贺兰危脚步停住了。男人脸色很不好看,但站在原地,没有再动。过了一会。谢延玉才渐渐回过神来。她发觉贺兰危有些不同,因为他的眼睛半垂着,并没有往她这里看。这模样,并不像是不想看见她。谢延玉思忖片刻。然后她很安静地抬了抬手,试着晃了晃,也不见他抬眼。然后她意识到——他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她顿了顿,往他面前走了两步,想问他是不是因为心魔镜。但刚才走过去两步,还没等她靠近他,便看见他动了。男人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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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大卫放学回家时,阿曼达卡彭特正在厨房里。当他走进房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阵凉。她咯咯笑着说你知道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是的,它们也是可爱的鸡皮疙瘩,大卫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几乎每天都开这个玩笑。但阿曼达喜欢儿子对她的关爱。几个月前与第二任丈夫分居后,她最近非常需要亲情。离婚对她来说很艰难,因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需要男人的亲近。事实上,有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花痴。在她赶走第二任丈夫罗兰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现在她不得不使用电池振动器但不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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