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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看他似是想要?拒绝,立刻道:「你要?是不惯与人共寝,叫人把外?间的?榻搬进来,我睡榻,你睡床。」
裴含绎哑然失笑?:「这怎麽行,你还病着。」
景涟竭力向?他证明自己不具备威胁:「我只是发热,又不是风寒,并?不传人——你要?是担忧,我把自己裹在?帐中,绝不和你多说话行不行?」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羽,恳求地望向?裴含绎,就像一只皮毛柔顺的?小动物,又像一只蔫头耷脑的?小孔雀,躲在?树丛中不安地张望。
裴含绎心头一软。
景涟的?话已经算是央求了,再推拒下去,着实不好看。
裴含绎不忍也不能拂她?的?面子?,微一沉吟,只好道:「我夜间睡不安稳,怕惊扰你,这样好了,令人把榻搬进来,我睡榻。」
景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仍然虚情假意地客套:「这不好吧,那张榻窄,要?不还是我来……」
二人相处日久,景涟的?城府在?裴含绎面前和一池浅溪没有任何差别,裴含绎已经很能摸透她?的?性情,闻言眼梢微扬,似笑?非笑?看着景涟。
景涟往後挪了挪,极力摆出?无?辜真诚的?神情。
「不太真诚啊,公主。」裴含绎揶揄道。
景涟是当真被吓到了。
裴含绎看竹蕊等宫女守在?一旁,於是放心地出?去吩咐安排诸样事务,听说皇帝正与政事堂丞相在?议政殿议事,又命怀贞派人候在?殿外?,等皇帝议事结束,立刻便将公主醒了的?消息报上去。
怀贞应是。
裴含绎没有立刻回内殿,而是立在?廊下,凝眉沉吟。
他来含章宫之前,刚去议政殿参与完一场规模更大些的?议事,秦王与齐王丶楚王皆在?场。而今皇帝遣走?朝臣宗亲,只余几位政事堂丞相,显然是有更为隐秘机要?的?事要?谈。
不必埋下的?钉子?传话,裴含绎也能将这场小朝会的?内容七七八八猜个大概。
但他仍然不太想得明白。
现场死了好几名刺客,刺客的?身份并?不难查,全?都是裴侯旧部。这些人旧主已死,饱受打压,故而心怀怨恨,伺机行刺。
这都是很合理的?,唯一奇怪的?是,他们为什麽要?刺杀永乐公主?
永乐公主固然深受帝王宠爱,煊赫天下皆知。
但说到底,她?仍然是个公主。
公主与皇子?,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可能相等,但在?天下人的?眼里,皇子?能继承大统而公主不能,所以皇子?当然比公主要?紧。
秦王齐王乃至楚王长居王府,动辄外?出?,携带的?亲卫远不及永乐公主多。
无?论怎麽看,如果?一定要?行刺,刺杀一位亲王都比刺杀永乐公主更合理。
这些裴侯旧部在?京城中躲藏许久,惶惶如丧家之犬,为什麽今日突然甘冒奇险,出?手行刺永乐公主?
裴含绎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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