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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景园,春时群芳总似争抢日光般盛开,然而她眼目里只有十几年如一日的灰暗溃败。
很寂寥,没有什么能刺激到她麻木平淡的日子。
风动,清脆悦耳的铃响,是她对这个尘世唯一的定义。
真正光怪陆离的世界,她只在梦里见过,那里有阿娘,没有人知道她多想留在那里。
可梦境太短了,李笑笑贪婪的想要更多。
014活腻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伤了心,李笑笑是从来不会道与外人听的,然而此番在扬州馆驿真醉了一回,却险些引得馆驿翻了天。
她醉的彻底,吉福清早都没能叫起来,第一时间便寻了沈旻曜来。
沈旻曜方才起身,少年意气,奔波了许多日一觉起来亦觉神清气爽,看着吉福匆匆忙忙的样子,沈旻曜觉得怪异,便问道:“可是笑笑寻我?”
“表公子,奴”
“奴有罪!”吉福二话没说,哭着就跪了下去。
“笑笑怎么了?”沈旻曜看着吉福哭哭啼啼的模样,心头微滞了下,越过吉福身侧便大步往外走。
约莫大半酒瓷的果子酒下去,李笑笑寝室里都弥漫着一股清甜辛辣的酒气,沈旻曜推开虚掩着的房门,便见到自家小表妹倒在了小桌上。
酒瓷似乎是从小桌上滚落,倒在了她脚边,洒出了剩下的酒液来。
醉是寻常,可李笑笑的身子到底不如常人,一个醉酒便让她面色苍白,唇间毫无血色,饶是沈旻曜这个知道李笑笑酒量差的也紧张了起来。
“笑笑?”沈旻曜快步上前捡起了地上的酒瓷,掂了掂里面的余量,两道清俊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小姑娘嘴馋归嘴馋,可这回却像是有要醉死的心一般
要知道,在沈家可从来不会这样,定是那阉人在马车里与她说了什么。
想到这儿,沈旻曜眼底划过一丝暴戾,他将李笑笑瘦弱的身板抽起来,从短床上抱回榻上,随即快步出了李笑笑的卧房。
吉福是跟着沈旻曜过来的,眼看着沈旻曜一身冷戾从寝室走出,吉福连忙垂下了头:“是奴大意,是奴给公主买了酒,奴”
“她若是心里没事,万不会想到喝酒,你在这儿看好她便是。”沈旻曜看了眼吉福,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来。
沈家自小就宠着李笑笑,她要月亮,只要沈家能做到,她手中握着的就万万不会是星星。
便是因为纵容她至此,所以她要是想醉,也没有人拦得住,沈旻曜并不怪吉福,只脑海里浮现出那阉人阴柔的眉眼,顿觉陈菩可恨至极。
公主仪驾抵达扬州馆驿,陈菩却今早才到馆驿,因着一夜都不在,第二日回来便要继续赶路,所以馆驿里并没有陈菩的留房。
没有留房,陈菩便叫了馆驿的小厮,往小公主那间寝室走,谁道正迎上沈旻曜怒气冲天的来,少年将军步履极快,腰间坠着的铃铛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陈菩无意理会沈旻曜,绕过人便要走,沈旻曜却挡住了陈菩的去路。
“沈都护一早这是生的什么邪气?跟咱家找不痛快,活腻了?”陈菩挑眉,指腹轻捻了下白菩提子。
沈旻曜没听陈菩说什么,一双冷眸迎上陈菩的视线,看着他狭长眼眸里狼一样的野意。
陈菩生了阴柔的眉眼,可目下傲沉并不显得媚气,是硬朗却不过分刚直的相貌。
若非阉人,也算是个翩翩公子。
但沈旻曜却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与陈菩好好言说什么,挥拳便落在了他脸颊上。
沈旻曜身高与陈菩不相上下,这一拳将陈菩脸打的微微歪斜。
陈菩始料未及,邪肆的舔了舔唇,不等少年再次出拳,掌中菩提串便已飞出,落到了沈旻曜脖颈上。
沈旻曜气大,大抵也没想到陈菩被打以后反应如此之快,垂目看着已经圈紧勒住自己脖颈,旋转成一个扣的白菩提串,沈旻曜轻笑了声:“菩提绞杀柱州都护,厂公才是胆大包天,不知道的,真要以为天下随了陈姓。”
“不是不行。”陈菩手中牵着那白菩提子,眉宇间早布满了阴翳:“沈都护歇过神来了,吃醋吃到咱家头上了?”
“咱家可没功夫陪你们儿女情长。”
“你同笑笑说了什么?”陈菩的话,沈旻曜并未听懂,只觉得陈菩再与他打马虎眼,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少年因气焰急的双目猩红,陈菩听他的话,手中菩提子松了松:“她怎么了?”
“你与她说了什么?让她宁愿醉死过去?”
“醉?她喝酒与咱家有什么干系?”陈菩不以为意,只觉得沈旻曜大早上因为这事找自己颇有些小题大做,害他白白挨了一拳。
“你真当她是身体硬朗的不行的常人?”
“她生下来就弱,刚落地就被送到了苏州,每一个寻常冬日她过的都难熬至极,酒对她来说便是要命的毒,少许无碍,多则便是醉死也有可能,你到底与笑笑说了什么惹她伤心,让她恨不得将自己醉死在梦中?!”陈菩手中的白菩提子已松弛,沈旻曜挥手就将脖颈上的白菩提甩了出去,上前抓起了陈菩宝蓝色的袍衣领口,与陈菩四目相接。
“咱家可什么都没做。”看着几近疯魔的少年将军,陈菩伸手推开了沈旻曜,双凤眼避开沈旻曜,眼底神色亦越发阴邃。
“你什么都没做,她又为何会心中有气,陈菩你不敢看着我的眼。
”
沈旻曜被推开,身后就立刻多了两个锦衣卫,一人桎梏住了沈旻曜一只手臂,将人拉离陈菩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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