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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盔甲守卫也都消失了,只在原位上放置了猛兽雕塑。
那些雕塑不知道是出于哪位雕塑大师之手,柔软的须、紧密排列的鳞、尖利的爪牙,实在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底座上腾跃而下。
完全是外行人都看得出的精妙绝伦,曲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主神用身体挡住了视线才扭过头。
祂仍旧带着一点友好的笑意,心里却暗自骂自己是个胡涂虫:早知曲宁是个会轻易地被除了祂以外的人、神、物夺取视线的年轻人,干什么还找这么精妙的石像来抢夺自己的风光?
——主神有意的,再一次回避了“朋友”和“追求者”之间的界限,放任自己随心所欲了起来。
左右朋友、爱人、亲人,都是能和曲宁在一起的身份,那无论拿到哪一个,都很好。
“坐在这里,来,”阿伏亚拉住曲宁让他在池边坐下,自己也紧贴着曲宁坐了下来,“我旁边的视角会好一些”。
神域内恒温恒湿,即使新添了风也不会感到冷,曲宁和这个高大健壮,头发如银河一样流泻在背上当毛衣的男神坐在一起更是在心理上感觉到初夏般的热气。
他挪远了一点点,解释说:“会坐到你的头发和衣服……”
主神当然看出来他是想要拒绝在□□上与朋友太过亲密,并不是厌恶祂,可是,可是。
祂根本不介意曲宁坐住祂□□的延伸,如果曲宁愿意的话,祂会很乐于把曲宁放在自己的腿上或者胳膊上,任由曲宁把玩祂的衣袍或者头发。
慷慨,朋友的美德是慷概。
“没关系。”
阿伏亚随手将长发拢到另一侧扎起,大腿一挪,便又和曲宁贴住了。
“等下要用神力使宴会的场景显现在水面上,”阿伏亚对着曲宁眨眨眼,毫无私心地说,“如果你离我太远,会看不到。”
于是曲宁只好乖乖地坐住不动弹了。
倘若有别的神祇在这,一定会惊讶于主神竟然有面不改色地说谎的一天,而且说谎的目的还仅仅是为了能和一个普通的凡人像结伴玩耍的小动物一样毛贴毛肉贴肉。
主神慢慢悠悠地积蓄神力,使它凝在指尖上,像顶着一枚小小的星星,曲宁歪着头看得专心,柔软的发丝垂落,最外层的一层被日光照得金灿灿。
“怎么了?”
曲宁握住阿伏亚向自己的脑袋伸过来的手,疑惑地看着祂。
“啊、嗯,你想摸摸我的神力吗?”
阿伏亚惊觉自己刚才不由自主地要伸手触摸曲宁的头顶,赶紧一转手腕,变成祂拉着曲宁的手来碰自己正在凝聚神力的手指。
“什么感觉?不烫也不刺人吧。”阿伏亚引导曲宁一点一点握住祂整个手指,放任曲宁戳祂的指尖。
“嗯嗯!”曲宁只感觉那一点璀璨的神力很……温暖?总之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触感,他不由得凑近了些,指尖在阿伏亚的手指上点来点去。
害怕看太久了光芒刺伤眼,阿伏亚轻声道:“这些神力就够了,点在水上就能看众神的宴会,你来试试?”
曲宁真的很想尝试一下这种新奇的小东西,但是……
没有“但是”了,阿伏亚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用一只蜡烛点燃另一只蜡烛一般,那根托着神力的手指点在曲宁的右手食指上,曲宁立刻感到一阵酥麻,像是那里停留了一只六足纤细的蝴蝶。
祂移开手指,神力便稳稳当当地落在曲宁那里了。
“哇……”
曲宁把手指放在自己身前,近距离看这个小灯泡。
弯曲手指?没有掉,很牢固。
轻轻吹一下?光芒依旧。
这一点神力仿佛生来就是曲宁的一部分那般,曲宁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他记得在他双亲分开后,他到一户愿意接受他的亲戚家里住,那会临近年关,置办年货的时候给自家的孩子买了一小把烟花。
忘记了叫“仙女棒”还是“魔法棒”,彩色的纸裹着细细的一根,一点燃,便有亮晶晶的光从头闪到尾。
那家的孩子在院子中玩了多久,烟花就紧随着他的身影闪了多久,曲宁就看了多久。
长大后他有钱了,有了买十把烟花的实力,但是城市内管控严格,他也没了玩的心思,最多在跨年的时候在小房间里远远地看河岸边放的大烟花。
但是大烟花有什么意思呢,所有人都能看见,每一颗火星都不为特定的人而发光,而且声音也太大了些。
不需要问曲宁是不是喜欢这种闪光的小东西,阿伏亚的心里柔软,已经记下了他这个小偏好。
曲宁玩了多久,阿伏亚就笑着看了多久,不知不觉间,他的脸已经快要搁到曲宁的肩膀上了。
终于想起来做正事,曲宁停下手,侧头去看阿伏亚,险些亲上祂的鼻子,立刻躲远了些。
“你为什么笑,我很傻吗?”
阿伏亚重新坐正,嘴角的笑意还是明晃晃地挂着,祂说:“不,是我天性爱笑。”
“啊?”曲宁第一次发现阿伏亚还会讲冷笑话,嘴角抽动了几下,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伏亚见他在笑,自己也越说越笃定:“我从诞生起就是神祇中最常笑的那个,但是为了威慑一些不那么安分的神祇,我只好用冷淡来面对祂们……你又在笑什么?”
“哈哈、嘿哈哈哈!”曲宁笑得捂着肚子晃,难得地笑出了雪白的牙齿,眼睛也给挤成了弯月。
阿伏亚再接再厉:“为什么笑?你可以去找那些特别年长的神祇,祂们都知道的,我曾是最活泼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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