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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诚严对上云玖的眼睛,那股从心底升起的熟悉感始终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从前见过她,却又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云玖见周诚严望着自己出神,心里免不了在打鼓。
毕竟摘下面具之后,小皇帝和阿酒姑娘长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她现在穿着女装,云玖都怕周诚严直接一眼就认出她来。
“周大人。”云玖轻咳了一声,打断周诚严的思考,提醒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周诚严回过神来,赞同的点点头,“也好。”
闻言,云玖又转身走到贺兰庭面前,同他打着商量:“我们去将军府议事如何?西北境内,应该没有哪里比将军府更安全的地方了。”
“好。”贺兰庭想到云玖离开之前的状态,紧跟着说:“正好李大夫如今就住在将军府,顺便让她给你把把脉。”
一听到李大夫也在,云玖突然就对将军府不期待了。
见到李大夫等同于见到一碗碗黑乎乎的汤药。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苦涩的汤药给腌入味了。
贺兰庭亲眼看着云玖的表情瞬间从开心变得惆怅,显然是因为不想喝汤药。
“如果身体没问题,不会逼着你喝汤药的。”贺兰庭把一包樱桃酥递给云玖,“拿着路上吃。”
将军府有个厨子做樱桃酥是一绝,云玖最喜欢吃他做的樱桃酥了。
每次喝苦汤药,她都会吃上半包樱桃酥来压一压嘴里的苦涩味道。
“好。”云玖看到樱桃酥,心情又立刻好上一些。
马车由贺兰庭的亲信驾驶着,马车里面云玖和贺兰庭坐在一边,周诚严则坐在另一边。
一直到入了城,周诚严才有一种真的到了西北境的恍惚感。
谁能想到,他昨天还在京城的地牢里,今天就一夜奔袭千里到了这西北境呢?
将军府依旧冷冷清清的,云玖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冬雪,而是去了经常议事的书房。
坐在书房里,云玖捧着贺兰庭刚刚倒的水果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周诚严看了一眼丝毫不意外他会来西北境的云玖,又看向坐在云玖身边的贺兰庭,眸色深深。
无论右相有多么可恶,但是起码有一点他是猜对了。
眼前这位镇守西北境的贺兰大将军,早已经决定要反了。
云玖就像是预判了周诚严心里的想法一般,直言不讳的说道:
“我们决定反,是因为知道了右相的算计,也是因为知道桑国如今千疮百孔的情况。”
周诚严闻言收敛下心中的想法,“我若加入将军麾下,只求将军和军师准我一件事。”
云玖指尖轻扣茶背,隐隐有些预感的询问:“什么事?”
周诚严一字一顿的郑重回答:“事成之后,还望放当今陛下云玖一马,让他隐姓埋名远离京城过完这一生。”
听到周诚严的话,云玖喝果茶的手一顿。
她闭上眼睛无声叹息,有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感觉。
“将军觉得呢?”这件事云玖做不了主,她只是侧眸看向贺兰庭,等他给出一个答案。
贺兰庭沉思片刻,反问周诚严,“大人既然会提这个请求,就说明你还忠于他,那又为何要投靠我们?”
不怕谋士蠢笨,就怕谋士有二心。
堂堂左相前来投诚,最大的要求竟然是放当今圣上一马。
这很难不让贺兰庭多谢。
周诚严:“我对桑国已经仁至义尽,只是放不下这个我一手辅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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