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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长舌妇就知道盯着别人家事。”姜渔指着笑得最欢的那个妇人,“王家二婶子,二叔那身肥肉赶上过年出栏的猪了,夜里翻个身怕是能压死你吧!”
“你……”
“你什么你!我男人不仅中看更中用得很,我看你也就配猪了!”
“小浪蹄子怎么说话呢!”王二婶子被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扶着身边其他人才稳住身形,“哎呦哎呦!气死我了!”
“小渔你这怎么能跟长辈这么说话呢。”其他妇人不赞同道,“这也太没教养了。”
“你闺女有教养,有教养偷看我男人干嘛?别以为拿帕子遮住我就看不到!”
“我没有!”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少女涨红了脸,急着辩解,她就偷看了一眼……
“行了行了。”一个中年妇人出来打圆场,“没什么事大家都回家去吧,人章家老二确实长得俊。”
“哼!”
人群散去,姜渔才意识到自己拉着章玉鸣的手一直没松开,他刚才跟人吵架,下意识拉着章玉鸣的,倒是没什么其他意思。
不过在章玉鸣看来,这跟宣誓主权没什么两样。
“人不大,嘴倒是挺厉害。”章玉鸣发表自己的看法,在姜渔想要松开手的时候反握住姜渔的手。
“中看更中用,嗯?”他把姜渔扯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后知后觉姜渔才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些让人误会的话,他不敢看章玉鸣,“我胡说的,就是看不惯这些人。”
靠得太近了,他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气,他心想要是能睡一起就好了,肯定不会冷了。
姜渔个头只到章玉鸣胸口,从章玉鸣的角度只能看到乌黑的后脑勺,和半截白皙的脖颈,感觉到姜渔的不自在,章玉鸣也没再逗他,慢慢松开了手。
“以后不用同他们吵,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冷暖自知。”
姜渔当然知道,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男人,忽的单手勾着男人腰封把人扯回了屋。
章玉鸣:“……?!”
期待中的事当然不会发生,章玉鸣咳嗽一声缓解尴尬。姜渔本意只是让章玉鸣别在院子里瞎转悠而已,他又不好意思说。
“喏,我煮了四根棒骨,这下够你啃了吧?”许是出了气,姜渔心情格外好,把棒骨盛出来,还额外给章玉鸣调了个蘸水。
“你不吃?”
“我待会儿下面条。”姜渔道,骨头汤下面条最好吃了,四根棒骨估计只够章玉鸣打打牙祭,他就不吃了。
面条煮好,姜渔把还在熟睡的小孩喊醒,“言儿,再睡太阳晒屁股喽!起床吃饭了。”
姜溯言很听话,闻到空气中的肉味,马上就起了,伸着小胳膊让姜渔给他穿衣服,穿好衣服自己跑去掺了热水洗漱。
洗漱完人也彻底清醒了,这才迈着小步子站在桌前,章玉鸣将小孩一把抱起放自己大腿上,“用力吸,看能不能吃到。”
他把骨头上的肉都剔了下来,剩下骨髓让姜溯言抱着吸。
姜渔盛了三碗面条过来,就见章玉鸣用勺子挖着骨髓给姜溯言吃。
“阿爹,这个肉香!”
“那言儿就多吃点。”姜渔搬来他的小凳子,“自己来吃,这样你阿父没办法吃饭了。”
“好。”小孩乖乖听话,章玉鸣闻言松了手让姜溯言从他大腿滑下去。
“你怎么自己没吃?”姜渔看着桌上满满一碗肉,又看看被剔的干干净净的骨头。
棒骨本身就没多少肉,桌上这满满一碗,这人怕是一口没吃。
“一起吃。”章玉鸣确实饿了,端起面条吸溜一大口,炖得软烂的骨边肉蘸上咸香的蘸水,这一口下去,简直能把人香迷糊了。
外头太阳暖烘烘的,一家人安静吃着饭,姜溯言吃着碗里的肉,看看自己阿爹,又看看一直给阿爹夹肉的阿父,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阿父,你能一直当我阿父吗?”
“当然。”章玉鸣不明白这小孩为什么这样问,“你阿爹是我夫郎,我就是你阿父。”
“那阿爹,你要一辈子给阿父当夫郎哦。”姜溯言明白了章玉鸣话里的意思,特意叮嘱自己阿爹,给姜渔闹了个大红脸。
“小孩子家家的,吃你的!”
——
这样好的天气可惜只维持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寒风越发猛烈,卷起大雪,从北方而来,席卷了整个村子。
姜渔手脚的冻疮痒的睡不着觉,猛地听到不知道是谁家院子砰的一声,他人也彻底清醒了。
坐起来仔细听了一下,人群中隐约传出阵阵哭声,他暗道不好,披了件外衣点上油灯就喊了章玉鸣起床。
“好像出事了,快醒醒!”
章玉鸣睡眠浅,也警惕地睁开了眼,外头寒风呼啸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狗吠声,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我出去看看。”章玉鸣翻身下床,提上鞋就往外走,姜渔拿了袄子快步追上他,“跑那么快作甚!穿厚些再出去。”
这么大的声响肯定不是小事,说不定又是哪家的屋顶塌了,一时半会可回不来。
男人背影一顿,张开双手示意姜渔给他套上袄子,姜渔难得顺从他。
“跟言儿再睡会儿,万事有我。”章玉鸣自己系着系带,揉了把姜渔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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