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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竞诠顿了一下,又拿出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走过来放在床脚,“穿这个可以吗?”
汤遇垂眼望过去。
“是干净的,这件我没穿过几次。”见他没反应,周竞诠又说:“等明天我去商场,给你买几件新的。”
“不用。明天我会叫人送点东西过来。衣服……你先放那儿吧。”
……
周竞诠洗得很快,出来时,汤遇一局游戏还没结束。
“再等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男人说。
汤遇眼睛不舍得从手机屏幕移开,抬头一看——这人居然是在里面换好衣裤才出来的……!
他烦躁地敲着手机又等了二十分钟。
“可以洗了。”周竞诠恰好收拾完茶几上混乱的战场,转头喊他。汤遇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越看越不顺眼,干脆双脚一伸,蹬在他后腰上,半真半假地命令道:“等我洗完,你必须把被窝给我暖好!”话一落,他立马穿上拖鞋,顺手抱起床脚那摞衣服,钻进了浴室。
浴室关着门,热气的确没散出去多少。
雾气蒙在镜子上,脱衣服都有点费劲,这么小的空间里根本伸展不开手臂,稍微一个动作就碰到冰凉的瓷砖。汤遇匆匆冲了个热水澡,洗完后又发现一个新的麻烦——好像没有吹风机……周竞诠那短发自然风一会儿就干了,但他不行,他的头发更长一些,如果一直湿漉漉地披在脖颈,十有八九要感冒的。
出了浴室,扑面而来的凉意跟浴室里的蒸腾热气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瞬间打了个冷颤,三步并两步跳到床上,掀开被子,钻进了周竞诠怀里。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被窝里实在太暖和了,尤其是男人温暖的胸膛,但隔着衣料,他很快就觉得不满足,“你把上衣脱了。”湿凉的手已经钻进对方的衣摆,沿着紧绷的腰腹一点点往上推,推到胸口,他便直接埋进去,将脸紧紧贴着,贪婪地汲取热量。
男人的身体一僵,然后突然坐了起来。冷风灌进被窝,热气一下子散了,汤遇急忙扯住他,“你干什么啊……”
“不是要脱衣服吗?”周竞诠将长袖t恤从脑后揪住,一拽,干脆利落地脱了下来。
汤遇赶紧把被子重新拢好,把自己整个裹进去,顺势揽住男人结实的腰身,再次贴了上去,他努力恢复刚刚那份紧密。
“好冷的……”他小声抱怨,声音里带了点鼻音,“你能不能抱着我点儿?”
周竞诠抬起一只手圈在他肩上,动作有些僵硬。
“你没吃饭?会不会使点劲?”汤遇不满地拱了拱。
直到那只手臂真正收紧,把他牢牢压进胸口,汤遇才在那份结实与热度中,终于体会到一种让人沉迷的……紧密、笼罩、无法逃脱的安全感。
“要不要做啊?”他声音含混,唇瓣若有若无蹭在男人的胸肌上。
“什么?”低沉的嗓音自胸腔震起,透过肌肤传进汤遇的脑袋里。
“我不信你能记住这么多吃的,偏偏记不住我中午嘱咐你的东西。”
周竞诠沉默片刻,终于低声应:“想起来了。”
“那你买了吗?”
“……买了。”
汤遇让他赶紧拿来。
男人只好翻身下床。
铁架床小得可怜,一下少了那么一具庞大的身体,顿时空落许多,汤遇舒展开四肢,他突然觉得,周竞诠不回来了也行。
男人赤裸着上身走到玄关,在挂着的夹克口袋里摸索,并不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的背上,勾勒出蓬勃的肌肉线条、蜜色的肤色、呼之欲出的力量感。
突然——汤遇听到咔哒一声脆响,是铝箔药板被折断的声音。
只见周竞诠往自己嘴里塞了什么,然后回到茶几边喝了一口水。
……?
……??
汤遇心头一沉,气血上涌。他真想立刻跳下床,给这人脸上来一拳。
怎么又吃这玩意?不吃就做不了吗!?
“周竞诠……”还没来得及说完整句话,他整个人就被男人牢牢压住,一个急切又笨拙的吻落下来,强硬地封住了他的嘴。力道很重,没有什么章法,也谈不上技巧,只是用力、鲁莽,好像要把他钉死在这张床上。
呼吸被夺走,心脏怦怦直跳,屋子里的温度也在瞬间升高。那股火热从唇舌一路蔓延到脖颈,直到唇触上了布料,男人才骤然清醒了,声音里染着急促的喘息,在他耳边问,要帮你把衣服脱了吗?
汤遇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又要脱我的衣服,那刚才还给我衣服穿做什么呢?
手指向上剥开衣料,唇舌却执拗地停留在胸口附近,反复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男人似乎对他的胸情有独钟。
他们没有关上灯。
周竞诠这才第一次完整地看清——汤遇胸口、肩膀上散落着很多浅色的小痣,星星点点,那皮肤又很白,只要是将手放上去,就会泛起一片红晕,他觉得很新奇。
这次药效来得快了一些,窄小的铁架床被折腾得咯吱作响,汤遇问他楼底下不会有邻居吧。
他回答说:没有邻居,只有我们。
汤遇之前担心的感冒的问题也不用纠结了,因为他的头发不用吹就被热气蒸干了。周竞诠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次,他眼神涣散,平躺在床上说不来了。周竞诠,你要把我搞死了。
他嘶哑着声音,抬起一只脚去踹男人的肩膀。
周竞诠被他踹得纹丝不动,反而低声道:“汤遇,一颗西地那非要一百块,别浪费了吧。”
汤遇被他气笑了,现在开始勤俭节约了?那一下子买了那么多吃的的人又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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