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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申时,日头已偏西,阳光绵软温吞,斜斜铺在贡院门前青石长街上。
初拾站在贡院门口,目光紧锁着朱漆大门,陆续有人从里面出来,终于,等到他想见的人。
文麟自大门出来,一眼就瞧见了树下的初拾,他眸子骤然点亮,几步飞奔,径直投入初拾怀中,力道之大,撞得初拾微微踉跄了半步。
周遭的人都在看他们,文麟却毫不在意,这明目张胆的亲近,熨帖得初拾整片胸膛都热了起来。
他抬手抚上文麟微凉的脸颊,眼底满是怜惜:“考了三日,定是累极了。我们回家。”
“好,回家!”
两人相携着离开,将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抛在身后。回去的路上,文麟问:“你怎的不问我考得如何?”
初拾侧头看他,目光平静温和:“考都考完了,何须再问,静待放榜便是。”
“哥哥当真想得开。”
那是,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然后就进了体大。
文麟只是做个考试样子,以免惹人怀疑,他确实不在意名次,但这三日却也耗尽心神,毕竟人都在里面了,除了考试也没事干。
疲惫缓慢涌上,他握着初拾的手,声音带了点黏糊的倦意:
“哥哥,我困了,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初拾哪会说不,柔声应道:“好。”
文麟枕在初拾腿上,初拾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这安心场景于文麟而来分外陌生,他几乎沉溺其中,很快在催眠声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屋内已点起了灯。灶间传来轻微的响动,食物的香气隐隐飘来。
文麟拥被坐起,看着昏黄灯光下的忙碌背影,恍惚开口:“哥哥竟然还在?”
初拾闻声回头,眼里熏着融融笑意:“那你觉着我该在哪儿?”
他放下手中锅铲,走到水缸旁,熟练地舀出热水倒进铜盆,又兑了些冰凉的井水:“既然醒了,就擦把脸,马上吃饭了。”
他话音刚落,身体忽然一僵,一双手臂自身后抱住了他,热乎乎的脸蛋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我不想吃饭,我想要哥哥。”
“你……”初拾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纵容:“你怎么......”
文麟先声夺人,打断他的话:“哥哥是想责备我么?”
“明明是哥哥的错,是哥哥诱惑的我。”
就是他的错,在此之前,自己并不爱与人亲近,更不爱男子,若非此人仗着有几分本钱“引诱”自己,他堂堂太子又岂会与一男子苟合?自然是他的错。
文麟安心地将错归责在他身上,牙齿轻咬着他紧实的颈肩皮肉。
初拾心生无奈,自己并非扭捏之人,既然答应了他,就该做到。
“那好。”他回头亲了亲文麟嘴角,眸光含笑:
“等吃完饭。”
......
戌时已过,夜色浓稠,远处不知谁家的狗断续地吠了几声。
初拾利落脱掉了上衣,上一次是在晚上,黑乎乎的夜里看不清楚,这一回在灯下,男人精悍的上身一览无余,灯光流淌过他宽阔的肩线,顺着脊沟一路向下,在紧窄的腰身处收束。
常年习武留下的肌理并不夸张,却匀称结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皮肤下蕴藏着内敛的力量。
文麟的目光像是被粘住了,一寸寸描摹过眼前的景象。他见过华服美饰,见过珠玉琳琅,却从未想过,一个男人的身体,褪去所有遮蔽后,竟能让他感到如此……惊心动魄。
明明是和他自己结构相似的躯体,没有女子的柔腻曲线,只有硬朗的线条与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可怎么会……觉得这么好看?
而最重要的是,这副好看的身体,可以任自己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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