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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的动作顿住了,接过信封,指尖能感觉到里面有硬物。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走到窗边,借着光线看了看,信封上依旧是打印体,没有任何标记。
“陆先生知道吗?”他问。
“还没说,我先给您送过来了。”老陈回答。
沈砚辞沉吟片刻,对老陈说:“你先出去吧,别让其他人进来。”等老陈离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枚生锈的铁钉,钉尖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信封底部印着一行小字:“画展要是敢开,这枚钉子就会钉在你的画上。”
沈砚辞的眼神冷了下来。威胁信从文字警告变成了实物恐吓,对方显然是急了,看来画展上的某幅画,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他拿起铁钉,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味道,和十年前他中毒时接触到的试剂味有些相似。
难道是叔叔那边的人?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十年前,他无意中发现了叔叔沈振宏走私军火的秘密,遭到了投毒,侥幸活了下来,却落下了神经痛和慢性中毒的病根。这些年,他一直暗中收集沈振宏的证据,用画作作为信息载体,联络着各地的线人。这次的画展,他原本打算展出一幅藏有沈振宏核心交易信息的画,难道对方已经察觉到了?
“在看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沈砚辞一跳。他下意识地把铁钉攥在手里,转身看向陆承骁。
“没什么。”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陆承骁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上,眉峰微挑:“藏什么呢?”他往前走了两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砚辞没打算隐瞒,摊开手,露出那枚生锈的铁钉:“刚收到的‘礼物’,和上次的威胁信是同一个人寄来的。”
陆承骁拿起铁钉,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钉尖上有微量的氰化物残留,虽然浓度不高,但足以说明对方来者不善。”
沈砚辞的心沉了下去。氰化物,十年前他中的毒里就有这种成分,对方是在提醒他,他们知道他的过去?
“画展还打算开吗?”陆承骁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当然要开。”沈砚辞语气坚定,“我筹备了这么久,不能因为这点威胁就放弃。”更何况,那幅藏有证据的画必须展出,他要给线人传递信号。
“你疯了?”陆承骁皱起眉头,“对方已经动了杀心,画展上人多眼杂,很容易出意外。”
“我有我的理由。”沈砚辞避开他的目光,“陆先生只需要做好你的安保工作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陆承骁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的理由,和你的画有关吧?”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查过你以前的画展,每一次展出后,都会有一些走私案的线索被曝光,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时间太巧合了。”
沈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陆承骁竟然查得这么深,看来他早就怀疑自己和那些走私案有关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强装镇定,“我只是个画家,关心的只有我的作品。”
陆承骁没再追问,只是把铁钉放回桌上:“我会加强画展的安保力度,但是沈砚辞,你最好别耍花样。如果因为你的固执出了意外,我不会负责。”说完,转身离开了画室。
沈砚辞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陆承骁已经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再这样下去,他的秘密迟早会被揭穿。但他不能退缩,十年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能把沈振宏绳之以法,就算冒险也值得。
他走到画布前,拿起画笔,在《暗涌》上补了一笔深红色,像鲜血一样刺眼。对方想阻止画展,他偏要开,而且要开得风风光光,让他们知道,他沈砚辞,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画室交锋
红外监控的红光在暮色里若隐若现,爬过画室的雕花窗棂,落在沈砚辞摊开的画纸上,晕出一小片诡异的暗痕。他握着画笔的手没停,炭黑色的线条在画布上蜿蜒,勾勒出远山的轮廓,指尖却不自觉地绷紧——刚才口袋里手机震动的触感还在,线人的信息像根细针,刺破了郊外写生时短暂的平静。
“沈先生,画架该挪了。”陆承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刚检查完画室的安防系统,黑色作战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正闪烁着绿色的信号灯。
沈砚辞没回头,笔尖在画布上顿了顿,落下一个短促的墨点:“为什么要挪?这里光线正好。”
“你面前的落地窗正对西侧小巷,是射击死角。”陆承骁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画纸上的远山,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挪到东侧墙角,那里有监控覆盖,也能避开直射的视线。”
“陆先生倒是把我的画室当成战场了。”沈砚辞终于转过身,眉眼间染着几分不耐,米白色的羊绒衫袖口滑落,露出细瘦却腕骨分明的手,“还是说,你只是想找个借口,让我离开这扇窗户,方便你的人继续搜查?”
陆承骁的眼神冷了冷,没否认:“作为你的安保负责人,排除安全隐患是我的职责,搜查可疑物品也是。”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辞的袖口,上次户外写生时,就是在这里摸到了那个带着奇特纹路的加密通讯器,沈砚辞当时的反应,更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看似柔弱的艺术家,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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