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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绣的?”那针脚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出是什么字来。上面没有什么大红的牡丹或者代表吉祥的祥云,用沈清寒的话来说,俗气。
一针一线都倾注了沈清寒的心血,那鲜红的帕子上用深红色绣着的囍,那用金线勾出的轮廓,用心就够了。
有时一件具有纪念价值的东西不一定要多么昂贵,而是因为赋予它情感的人所以显得尤为珍贵。
除了准备小配件,两个男人的衣服也是头疼问题。
让严熠披凤戴冠?沈清寒原本是想,他想看严熠为他穿上嫁衣的样子,甚至晚上做梦都在想。
梦里的严熠会披着盖头坐在床上等他,他会笑着用那熟悉的明媚笑容高兴的对自己说“我爱你。”
可真等到他们拿到嫁衣,先不说严熠红着脸的极力抗拒,就是连哄带威胁的让他勉强套上了,那肌肉撑着嫁衣的模样……
实在是不堪入目。
更不用说他原本准备的金灿灿的首饰,一个也戴不上,显得怪异。
沈清寒站在严熠面前,面前的严熠虽说将嫁衣套上了,可那属于男穿女装的别扭却始终挥之不去。严熠的双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僵硬的垂在身侧没有丝毫的美感,沈清寒不给面子的毫不犹豫的笑出声。
这一笑让本就感觉别扭的人更加羞愤,几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笑什么笑!还不是你让我硬穿这衣服?!”严熠红着脸将头上放着的凤冠取下,虽然气但还是轻放在床上。
这是沈清寒送给他的礼物,每一件都值得被用心对待。
随着一件件脱下繁琐而厚重的嫁衣,古铜色的肌肉渐渐从那抹红中露了出来,耀武扬威的彰显着他的男性威风。
“诶呀,可这衣服买都买了。”沈清寒眯起眼睛,伸手量着那衣服的尺寸,语气带着些诡计不得逞的遗憾。
他的眼睛又看向那嫁衣,传统嫁衣上为彰显尊贵都要绣凤纹牡丹,独独这件上修的是腾云的龙。
那只修长的手指抓着那件嫁衣的衣领,放在严熠脖子处比对。两个人距离极近,那清冷的木质香熏的严熠头晕,除了晕……
那旖旎的心思也忽地往外冒。
他与沈清寒兜兜转转如今走到这番地步,随着对方每一次的靠近,冰冷的体温,细腻的触感还有这清冷的木质香,无孔不入的侵蚀着他的大脑。就像巴普洛夫训狗时的铃铛,随着每一次摇铃,那些被藏在脑海深处的隐晦心思便如潮水般涌出。
他琥珀色的双眼在水晶灯下照的透彻清亮,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清寒,从那他所熟悉的眉眼渐渐往下,再次一寸寸的描绘着面前人的轮廓。
头也不由自主凑过去嗅了嗅他的香气。
“既然如此……你来穿怎么样?”严熠眯起眼睛蔫坏的笑着,嗓音暗哑的说着,带着几分狎昵,伸手将沈清寒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我怎么感觉这套衣服你穿正合适?”
他的手向下握住沈清寒那双冰冷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将那华丽的嫁衣推了回去。
配上那长发看起来像是仙人下……本就是仙人。
“真漂亮。”严熠赞叹的说着,将那床上的凤冠拿起。珠串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摇晃这,发出几声脆响,在两人中间传开来。动作轻柔的将凤冠摆放在沈清寒头上,用手撑着两侧,眼睛打量着他。
红色的嫁衣,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一副美好的画卷。头上凤冠的翠绿色衬得那双眉眼更加漂亮,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正好这凤冠戴在你头上,也免了戴我这个糙人身上受罪。”
他的指腹描绘着那凤冠的的花纹,冰冷的金属质感,雕刻的小花在那上面也显得栩栩如生,赤红的玛瑙珠子与翠兰的色调结合,一冷一暖带来视觉冲击,却不如眼前人的一笑。
“漂亮吗?都看入迷了。”沈清寒伸手将那凤冠取下来,像是遗憾似的叹了口气,“本来想要你戴给我看的,可惜了。”
说着便毫不避讳的解开衬衫的扣子,只脱了上半身,伸手将嫁衣拿起来慢悠悠的穿着里衣。
没有任何胭脂打扮,那鲜红的颜色衬得那皮肤更加的白皙,那红艳的唇在衣服下显得更为艳丽,太过漂亮的美反倒带着几分攻击性。
就像森岭中颜色最艳丽的蘑菇,高调的宣布着自己有毒。
严熠退后两步看着沈清寒穿衣,眼中的惊艳自然而然的流露。沈清寒这副样子,他做梦都没想过。
他想过他们或许会平淡的过完一生,或许他们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在外始终要遮着一层纱布藏起来。
他没想过他可以和沈清寒举行婚礼,哪怕婚礼并不盛大,哪怕没有人来看,这种完完全全的归属感与占有感让他的心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泉水里一般,舒服。
太舒服了,以至于大脑有些昏昏沉沉,他甚至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可掐自己的疼痛又是那么的真实。
那双没干过细活的手也学着旁边的教程,仔细的在沈清寒头发上学着盘弄那些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发型。
手指轻柔的动着,只害怕会弄疼手下的人。木梳顺着如绸缎般的黑发上自上而下的梳着,这样温馨的画面让他不由的手放的更轻。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们,晚春入夏的温度并不会很冷,沈清寒站起身拿过梳子,一只手搂着严熠的脖子。
轻柔的亲着对方的脸颊,“明天期待吗?”
严熠知道他在问什么,呼吸一滞向他看去,“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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