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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观澜一夜
阿冬在盛夏时节泡了通热汤,复又灌了几大杯热茶,当下只着了小衣睡在床上,滚动间那原本只是草草搭在一处的衣扣也松散了,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胸膛来。
阿冬自打那年在西海同敖曜诉了衷肠二人双宿双栖後,倒是跟着敖曜身後时常锻炼,如今这身上不似以前那般嶙峋,倒是生出薄薄一层肌理来,每每床笫间都是敖曜爱不释手的地方,而今这些地方就这麽大喇喇的敞开,夏日的风从窗户里面吹了进来,吹在阿冬身上,他感觉到了一阵燥热,那黑甜的梦乡也无端端生出些浅绯色的烟幕来,烟幕里走出个身量极高丶身子绰约的男子来,男子赤着上身双臂紧实,将阿冬牢牢锁在怀里,低哑的声线附在阿冬耳畔,缓缓地轻轻地唤着阿冬的名字,阿冬只觉身上更热了,随即就被这热意从梦中拽了出来。
迷蒙当中阿冬听到头顶上方有人轻笑出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暗哑,“做了什麽好梦,脸这样红?”
阿冬眼中清明了起来,听到这笑声和调侃也顾不上其他,立刻翻身,“你回来了?”
敖曜是临近傍晚到的望都,先去了观澜客栈遇上了过来订餐的阿玉,阿玉告诉敖曜阿冬所在。
敖曜到了小楼在楼下浴场内匆匆冲了一把,只着了石青小裤赤着上身就回了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床上绮丽的风景一时被迷了心窍抱着人半躺了下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睡了过去。
阿冬主动亲吻了敖曜,敖曜此刻半躺在床上,手掌着阿冬後脑加深了这个吻,用自己全部的热情诉说这些日子的相思。
一炷香後,事毕的两人躺在床上聊着分离这几天的趣事,听到敖汤说敖曜的金色龙角像蜜糖时,阿冬也笑了起来,“还像那挂在红果串上的糖,金黄金黄的。”
敖曜半搂着阿冬肩背,空着的手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尖,“你跟汤汤一样是个小馋猫。”
阿冬将敖曜的手拿了过来抱在怀里,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你也并没有喂饱小馋猫。”
敖曜听他这话无奈笑笑,“咱们俩都是今日才落地的望都,你这会这麽有精神,早知道我刚才……”
阿冬一把捂住敖曜的嘴,“好龙君,先用膳吧。”
敖曜笑着起了身,拿了干净的小衣替阿冬穿上,然後才穿自己的,等二人收拾妥当出了房门,刚好撞着正上楼来的岚竹。
岚竹是先上楼小睡了会才下楼冲的澡,这会穿了套雅青的短打,鸦色的头发微湿,用同色的发绳束成一绺搭在胸前披散下来,白皙精致的锁骨在微微敞开的衣襟间若隐若现,看起来整个人气质都有些不同了,阿冬围着他转了一圈,“你这样倒是有些风情。”
岚竹笑着打了他一下,“没事就爱编排长辈。”
阿冬躲闪到敖曜身後冲着岚竹做鬼脸,岚竹佯装还要打他,这时正对着楼梯的房门被打开了,那朵艳丽的石榴花,不是,那个着深绛色罗衫的林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岚竹与他打了照面,成功被林朗的姿色震在了当场。
敖曜和阿冬互相看看,随即有默契地下了楼,楼下不一会传来阿冬的声音,“我刚才跟你说的吧,朗小子的姿容也难怪那个许家的三小姐对他一眼入魂……”
原本林朗的眼睛在岚竹的领口处逡巡了几个来回,听到了阿冬这句话脸色立刻变了两变,深吸口气将心底的不快压了下去,这个阿冬师父还口口声声自称大哥,你见过几个大哥这麽在背後编排自家阿弟的。
“你……”林朗刚出了声,惊醒了岚竹,岚竹那温和的眉眼这会因为沐浴染上了些艳色,他被惊动之後眼波缓慢流转了几下,直接搔在林朗心口最痒的那处,待他刚要再出声同岚竹打招呼,这惊醒的岚竹就像阵清风,轻轻刮进了临近楼梯的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将林朗和他的那些绮念全部关在了门外。
林朗嘴巴张了张,拳头握了又握最终放弃般,隔着门轻声道,“晚膳都备好了,你准备好就下来吧,”随後房门外传来了下楼梯的声响,门後的岚竹凝神听了会确定林朗已经下楼去了,才敢大口喘息,把刚才心口的那些浊气全部呼了出来。
林朗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想到刚才那个玉立在自己眼前的少年,岚竹深深地感叹。
林朗身上没有多少少年人的稚气倒是有着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他只是那样淡淡地扫了岚竹一眼,岚竹就觉着自己的心口有些隐隐地发热,如果他再要跟林朗对峙片刻,岚竹觉着自己得要因为少年身上那气场腿软跌倒,所以他才立刻闪身进了房间,把那样一个林朗隔绝出他的世界,也不让他发现自己已经腰部酸软的窘态来。
阿冬这会在楼下饭厅正跟阿玉拼酒,黄立在旁为阿玉助威而敖曜则抱着双臂兴致盎然地看阿冬那难得显现出来的好胜一面,岚竹下了楼梯来就看见这副光景,只有林朗一个人喝着闷酒眼睛还不时瞥向楼梯那处。
阿冬看到岚竹下楼立刻朗声道,“岚竹你来得太迟,罚酒三杯,”说着就将自己手中酒杯塞进岚竹手里,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後冲着敖曜方向勾了勾手指,敖曜憋着笑要将装着水的酒杯递过去。
阿玉喝得双眼有些迷离,而那一旁加油助威的黄立这会也只是个假把式不值得一提,二人的注意都被阿冬这阵吆喝转移到了岚竹身上,林朗也顺着他们的视线一起看岚竹,
他披着件月白色纱袍罩住了那雅青的短打仿佛将刚才那番新荷出浴丶灼灼莲华都收拢一般的模样,林朗略略低了头,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敛下眼睛里闪烁着的兴奋光芒。
正当林朗准备将酒杯送进唇边轻酌掉里面的酒液时,岚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稳稳地将酒杯拿了下来,凑在他耳边说道,“风寒大好了?这样牛饮,”而後岚竹准备就着阿冬的酒杯饮下那酒去,这副直接的喝酒姿态引得黄立一阵叫好。
没曾想在岚竹旁边一声不吭的林朗将阿冬喝过的酒杯拿了过来,又往岚竹手上塞了一杯新的,清了清嗓子道,“阿冬师父喝过那个杯子了,这个是新的,喝这杯。”
阿冬伸出去的那只手上又被林朗塞回了酒杯,而背在身後的那个手上一直是空空如也,他以为敖曜没有看到自己勾手指,复又勾了一勾,敖曜在旁默不作声,因为此时他手上也是空的,原本准备递过去的那装着白水的酒杯被林朗截了胡,借花献佛递去了岚竹那,敖曜只得拉拉阿冬的衣袖引得阿冬回头莫名地看他。
为了不被阿玉和黄立发现阿冬只能作罢默默在敖曜身边坐下,到酒席结束都没有再理敖曜一下,当然最终获胜的人还是阿冬,岚竹喝第二杯的时候阿玉就已经趴到在桌子上了,剩下的人聊着天也把这顿久别重逢的晚膳用完了。
月上中天,各人晚膳也用了,那消食的茶饮是喝了一茬又一茬也不见酒醉的阿玉醒来,黄立酒也喝了不少索性就被安排在二楼房间睡上一宿,岚竹跟着上了楼,他的房间靠楼梯最近他得去收拾出来给两个醉酒的人住下,而在一楼看着他们上去的阿冬这会见四下无人便也收起了跟敖曜客气的模样,变得有些冷漠。
敖曜看他这样子有些好笑,这麽些年了这位灵草君可是没有正儿八经地给过他脸色看,敖曜抱着手臂想要看看阿冬要作些什麽幺蛾子。
阿冬无视了敖曜这副看戏的姿态径自走出了堂屋的门,夏日终归炎热,也就这会半夜才有些清凉的意思,阿冬准备去池塘那处看看,那边有大片大片开得正好的荷花,敖曜等他走出去了片刻後也跟了上去,缀在阿冬十来步远的地方默默地走还不时盯着前面的人。
阿冬走过了拱门再穿过条小径就是池塘边,那边开阔得很倒不是像现在这样郁郁葱葱那麽多树,阿冬盘算着路该怎麽走身後的敖曜出了声,“你要不理我到几时去?”
阿冬停下了脚步,“不是龙君自己要跟上来的?”
敖曜听了他这话暗自撮了撮牙花,这人真的毛了,有些棘手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情况呢,天门冬宝宝一直都是个乐天的小家夥,天真的语录一茬接着一茬的,几时需要敖曜这样哄慰,当然某些特殊时期除外。
敖曜欺身上前拉了阿冬的手,不由分说就拐了弯往树林里去了,这里是条小径,别再被外人打扰了,他得好好地跟他的天门冬宝宝说道说道。
“你可还是气我刚才没有把水递到你手上?”在阿冬第三次甩开敖曜的手,他立即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人,一揽纤腰将人控在怀中,在阿冬小幅度的挣扎中说了这句。
“看来龙君也是知晓自己的错处,”阿冬听了他的话也不挣扎了,有些话他也不吐不快,男人最好面子的,怎麽能让他在久别重逢的老友面前下不来台呢,差点下不来台也不行。
敖曜看他不挣扎了又说了这话被气笑了,“阿冬师傅觉着我错在何处?”
阿冬动了动自己的耳朵有些气愤道,“男人的面子,你懂不懂,在外面不要给我面子的啊。”
“阿冬师傅是感觉到自己丢脸了?”敖曜手上还是没有放松,已经算是成功捕获了阿冬的注意力。
“差点丢脸也是丢脸,”阿冬咬咬牙道,被敖曜这麽一捋,他似乎觉着自己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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