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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什么东西都不能有。
“你当然可以自由活动。”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施维舟汗湿的额发,又伸手抽了张纸巾,声音低柔,“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不好吗?”
说完,他有些狼狈地擦拭自己。年轻的身体总是反应热烈,清理起来也颇费功夫。
“你让我怎么信你?”施维舟侧过脸,有气无力地警他一眼,神情倦怠,“我现在连这扇卧室门都出不去。”
边和擦拭的动作顿住了。抬眼撞见施维舟那张意兴阑珊的侧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堵——是不是??自己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出来。如果想让对方相信关于未来的承诺,那么第一步,是否应该先交出信任?至少,该从解开这扇门上的锁开始。
他动摇了。
[][]完毕,他没再说话,默默穿好[]子,然后在施维舟的注视下,赤裸着上半身,走到卧室门前,一只手搭上冰冷的金属门把。
他停顿了一瞬,最终,轻轻转动,将一直紧锁的卧室门,向内拉开。
走廊的光线斜斜照进卧室一角。
“这样可以吗?”他扶着门框回头,望向床上的人。
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却暗潮汹涌。不安的感觉在暗处生出手脚,在黑暗的角落里不断尖声质问、反复撕扯——我可以信任你吗?是可以的吧?
施维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慢慢抬腿下了床。他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边和。那双眼睛里空茫茫的,映不出任何情绪。直到两人在门口擦肩的瞬间,他才微微抬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极轻地碰了一下边和的手背。
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温热让边和垂下头,怔在了原地。等他回过神来,仓皇地想去握住那只手时,指尖只掠过了透明的空气。施维舟已经拖着步子,缓缓走进了客厅。
“租下这里,花了不少钱吧?”施维舟停在客厅中央,环顾着四周,语气平静得让边和惊讶,甚至透着一丝陌生的成熟。
“还好。”边和轻声应道。他抬脚想跟过去,犹豫了一下,却又收回了步子。
要相信他。边和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
“骗人。”施维舟转过身,看向他,嘴角漾开一点笑,“哥哥为什么总骗我?”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漫不经心,那一瞬间,边和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句情侣间寻常的嗔怪。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微一颤,他开始怀念起从前那个施维舟——高傲的、任性的、不可一世的,像只随时会展屏的孔雀,世界不过是映照他羽毛的镜子,嬉笑怒骂皆由心,不把任何人真正放在眼里。
那个施维舟去哪儿了?仅仅是被一时的悲伤吞没了吗?
尽管不愿承认,但比起将施维舟驯化成一只温顺的猫,他心底深处,更渴望那只孔雀能重新活过来。
这个认知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一旦承认,就意味着他不得不直面另一个更可怕的问题——我们的相爱已经失去意义了吗?
算了,算了。熟悉的慌乱又一次攥紧了他。他就知道,打开门锁不是一个好主意,门扇敞开的瞬间,他所有精心隐藏的恐惧、不安和绝望都泄了出来。
所有的所有,都是施维舟看不见的,他看不见,又怎么会懂?
他的心,他的爱,像被风吹落满地,无人珍惜的落花,像流进下水道的,清澈透明的雨水。
前瞻后顾,风雨无路。
“好了,”边和压下声音里细微的颤抖,“回来吧,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吗?”
施维舟看了他一眼,没应声,而是转过身,继续用目光探寻着客厅的每个角落。
拖着步子,缓缓移动,时而弯腰,时而仰头,像个刚刚降生、对一切都充满懵懂好奇的小动物,用最原始的方式感知这个困住他的空间。
边和看着他,心脏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中了,酸胀得发疼:“小舟,你喜欢这里吗?”
施维舟走向开放式的厨房,四下打量了一番,才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喜欢。”
边和低下头——他知道,施维舟在撒谎。
就在这时,施维舟忽然毫无征兆地弯下腰,猛地拉开了橱柜最上面的一个抽屉。
边和瞳孔一缩,瞬间反应过来,箭步冲上前,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
但已经晚了。
当边和的视线越过施维舟肩头看清时,施维舟手里已经紧紧握住了一把锋利的厨刀。
“你要做什么!!!”边和嘶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环抱着施维舟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施维舟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一挣,脱开了他的束缚。
他握着刀,向后退了一步,刀尖微微颤抖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抬起,无助又绝望地看向边和,嘴唇抿得死紧,仿佛一个字也不想再说。
仅仅一个呼吸的间隔,他忽然抬起手臂,在边和惊骇的注视下,将刀尖猛地转向自己的胸口——
“不可以——!!!”
边和用尽全力扑上去,一只手不管不顾地直接攥住了刀刃,巨大的冲力将刀打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砖上。
“啪”的脆响之后,施维舟神情一滞,随即上前一步,抬手狠狠给了边和一拳。
边和踉跄着后退,还没站稳,就见施维舟又要弯腰捡刀。他直接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人重重摁倒在地——
“施维舟!!!”他跨跪在对方身上,失控地吼叫着伸下人的名字,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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