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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之前,傅凛川带队大查房结束回到办公室,坐下拉开抽屉,瞥见之前随手扔进去的一张名片,视线一顿。
两指捻起名片,他目光扫过上方印的电话号码,停了片刻,滑开手机。
二十分钟后,他在医院地下停车场等到人,那位高姓助理依旧是西装笔挺的派头,车开到他身边,傅凛川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车中。
“傅医生找我有事?”对方笑问,顺口说起秦老出院后这几天身体状态恢复得不错,腺体激素水平也回到了正常值,他这位主治医生功不可没。
傅凛川没兴致听这些不走心地恭维,开门见山道:“我想托高先生帮忙买点东西。”
他直接将自己需要的药剂清单递过去,对方接过扫了一眼,眉峰一挑:“如果我没记错,这上面有几样是国家禁制类药剂吧?傅医生买这些是打算做什么?”
傅凛川不想跟他解释,只说:“相关论文实验需要。”
“倒不是我不想帮你,要买齐这些药确实有些难办。”这位高助理嘴角噙笑,语气有些散漫,再话锋一转,道,“不知道我之前提议的,傅医生愿不愿意换一份工作……”
“我有几项研究成果,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无偿分享给你们,”傅凛川嗓音平淡地截断对方的话,“跳槽就算了,暂时不考虑。”
“真不考虑?我们这边很有诚意,薪酬方面一定能让你满意。”对方抛出诱饵。
“不了,”傅凛川微微摇头,“我只希望高先生你能帮个忙,跟你们做成这笔交易。”
对方眯起眼,似乎在评估他说的这笔交易的价值和可行性。
傅凛川很有耐性地等着他做决定。
秦家是海市首富,秦氏旗下有海市最大的生物制药公司,还操控着地下黑市九成以上的生意,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体实验研究。
傅凛川心知肚明,所谓更高薪的工作,当然不会是挖他这个腺体外科医生去医药公司做研究员,大抵是要他为他们的地下实验室效力。
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兴致和想法。
“什么研究成果?”对方终于问。
傅凛川道:“我会发一部分相关资料到高先生你的邮箱里,你们如果觉得可行,之后再联系我。”
“那就麻烦傅医生了,”这位高助理笑笑,收起那张药剂清单,松了口,“我会回去报告老板,希望日后有机会能真正跟傅医生共事。”
傅凛川微一颔首:“多谢。”
他下了车,目送对方的车开走,身后忽然有人按喇叭。
回头却见是那个郭伟胜,坐在车中正一脸打探地盯着他。傅凛川没有搭理,走去旁边车位按开了自己的车门锁。
郭伟胜降下车窗叫住他:“刚那位是秦老儿子的助理吧?你身为病患的主治医生,私底下偷偷摸摸地见他们家属,是想做什么?还是拿了别人什么好处?”
傅凛川冷淡睨过来:“跟你有关系?”
对方脸上有转瞬即逝的不忿:“你最好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傅凛川不再理会他,坐进车中,径直发动车离开。
车开出医院,傅凛川看一眼时间,六点半了。
在路口等红灯时他瞥见街对面的蛋糕店,心神微动转了个弯将车开过去,靠街边停车推门下去。
谢择星这一整天都在浴室里,蹲坐在地上摸索着扯动自己脚上那条铁链,很有耐性地借台盆柜下方的一处墙角凸起磨铁链的焊接缝隙处。
他已经连着这样做了好几天,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可以尝试的办法。
但铁链上的缝隙仅有细细的一条,想要磨开十分困难,且那处凸起不够尖锐,又在台盆柜下方不好借力,加之他眼罩下的视野有限只能凭感觉操作,饶是这样,他也不想放弃。
平板中设置的闹钟突然响起,知道那个男人就快回来,他不得不停下手上动作,带上柜门回去房间。
铁链上已经磨出一点轻微凹陷,被他小心翼翼地翻过去,朝下方压在了地砖上。
做完这些他靠坐回床头,静下心,强迫自己放松。
傅凛川在半小时后回来,谢择星听到脚步声稍稍偏过头,如同将视线投向了门边方向,隔着眼罩看着进门来的人走近。
傅凛川注意到他的反应,搁下买来的蛋糕,走去床边伸手轻捏了一下他耳垂。
谢择星条件反射一般侧头避开。
“你在看什么?”
傅凛川微弯下腰,凑近问他。
谢择星撇开脸,小声道:“没什么。”
傅凛川看着他,谢择星的神色冷淡,无意识抿唇的动作却泄露了他的紧张,或者说,心虚。
谢择星皱了下眉,又说:“你觉得我能看见什么?”
傅凛川没有揭穿他,站直起身:“过来吃蛋糕。”
谢择星慢慢挪下床,到餐桌边坐下,傅凛川拆开包装袋,取出蜡烛插上去,滑开了打火机点燃。
谢择星察觉到火光,没做声。
傅凛川示意他:“过生日,许个愿。”
谢择星再次皱眉:“我生日已经过了。”
傅凛川道:“过了也可以再过,我给你补过一次生日。”
当日谢择星生日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实在叫他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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