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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花花唇瓣微张,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试图压下那股强烈的呕吐欲。
可大巴车的颠簸似乎永无止境,胃里翻江倒海,他忍不住蜷起,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团。
林松慌忙起身让座,白叙长腿一跨,居高临下的审视起简花花这幅模样。
像只鹌鹑...被雨淋透狼狈到不行...
记忆不受控的闪回到多年前逆十字星冰冷的观察室。
那个编号01的实验体,即便浑身插满管线蜷缩在营养液里,抬眼看人时,冰蓝色的瞳孔里也全是桀骜不驯的凶光,像淬了毒的冰棱,扎的人生疼。
哪儿像现在,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颤抖着往人心底搔刮。
靠了!
“喂,小学弟”,白叙在简花花身边坐下:“再这么缩着,真要吐我身上了。”
语调中刻意的懒散,打破了简花花努力维持的平静,简花花猛地抬起头,慌乱摇头:“不、不会的...”
他努力想把呕吐感压下去,反而引起喉咙一阵收缩,眼眶更红了。
“行了,别逞强”,白叙发出一声咂舌,命令道:“张嘴。”
简花花茫然的偏过脸,只见白叙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薄荷糖拆开,指尖捏起一粒抵住他的下唇。
“先含着,多少舒服点。”
少年乖顺的微微张口,小心翼翼的探出舌尖,卷走了那颗糖块。
薄荷和生姜的混合味道,清清凉凉的。
“谢谢...”
少年小声道谢,声音依旧软糯,就是可怜的鼻音像是大哭过一场,明明没谁欺负他。
白叙没应声,又拧开保温杯,倒了小半杯盖温水递到他嘴边。
就着白叙的手,简花花小口小口的喝着,胃部的躁动被一点点抚平,他掀起眼皮,瞄向白叙穿的皮夹克,白叙上车就没带什么东西,可这口袋就跟小百宝箱似的。
羡慕...
嘴里的糖块被热水冲化,一点晶莹剔透的绿色从嘴角溢出滑向下巴。
白叙盯着那点湿痕,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吐槽:“那么能漏?你是什么牌子的小喷壶?”
简花花盛着满满的水,想争辩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喉结小幅度的滚动,努力把水咽下,委屈涌上心头,眼圈红的更厉害,他抬起有些发软的手想用手背去擦,反倒被白叙抢先一步。
白叙用拇指指腹粗鲁的揩去那点糖渍,力道不轻,磨得简花花下巴那块细嫩的皮肤都有些发红。
“唔...”
简花花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滴在白叙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虎口上。
“...”
很烫,烫的白叙到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声音硬邦邦的:“别哭了,本来就晕车难受。”
简花花吸吸鼻子,努力想止住眼泪,可根本不听使唤。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丢脸,尤其是在白叙面前,偏偏越这样想,越控制不住。
白叙看着他这幅想忍又忍不住、哭的微微抽气的样子,抓起他冰凉的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沉默的从指尖、到掌心、再到手腕不轻不重的按压。
少年靠在椅背上渐渐平静,他偷偷抬眼,看着白叙低垂着眼帘,专注揉按他手指的侧脸,那头银灰色的短发在晃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柔软,和他对人的锋利好像不太一样。
这次,在白叙向他看过来之前,简花花先一步收回眼神,若无其事的问:“怎么也没听到林松说话。”
白叙小拇指动了动,下一秒就见前排的林松,扒着椅背探过头问:“简小花,你好点没,我找到了晕车贴,你要不要...”
“不用”,白叙头也不抬,打断了林松的话:“他快好了。”
林松讪讪的收回去,对简花花小声道:“那你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简花花朝人感激的笑了笑,白叙看在眼里,拇指故意在他手腕内侧最柔软的那一小块皮肤上碾磨。
“还有力气笑,看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简花花嘴巴绷成一条直线,习惯了白叙言语中的刻薄,只是试探着抽了抽手腕。
还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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