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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不言的身影在湘西层峦叠嶂的山林间疾穿梭,如同鬼魅。新生后的神农气不仅更加精纯,运转间更带着一股以往不曾有的韧性与活力,支撑着他近乎透支般的赶路。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那股通过心蛊(清心琉璃蛊残留与长期默契形成的特殊联系)传来的危机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灼烧着他的心神。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月泠正在激烈移动、战斗,气息时而强盛,时而微弱,显然处境极其不妙。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那来自战灵“蚩曜”的残缺印记,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和神农气的奔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更多模糊的信息碎片。不再是完整的传承,而是一些关于战场杀伐的本能、对煞气的精微感知、以及一种独特的、引动地脉金铁之气的粗浅法门。
“蚩曜……这就是你曾经的战斗方式吗?”周不言心中明悟,此刻无暇细细揣摩,只能将这些碎片本能地融入自身的行动中。他现,在奔跑时,若能略微调整气息频率,竟能引动脚下大地传来一丝微弱的反馈,让他的步伐更加轻盈、落地更加沉稳,度竟能再提一分!这是对“地势”的初步运用!
昼夜不息,翻山越岭。饿了便嚼几口硬邦邦的干粮,渴了便掬一捧山泉。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如同绷紧的弓弦,不敢有丝毫松懈。怀中,那枚言家祖令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急切,持续散着温润的气息,滋养着他疲惫的肉身与神魂。
第三日黄昏,他终于踏入了苗疆的核心区域。空气中的草木气息更加浓郁,但也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幽蓝能量残余!
根据地图和心中感应的指引,他逼近了圣山外围那片爆战斗的区域。
尚未靠近,便听到了法术的轰鸣、蛊虫的嘶鸣、兵刃的交击以及乌部战士充满戾气的呼喝声!
周不言收敛全身气息,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一片高地的树冠中,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战况激烈。张子远道袍染血,面色苍白,显然法力消耗巨大,他手持桃木剑,雷光已不复最初之威,但仍勉力支撑着一道摇摇欲坠的雷法屏障,护住身后几名伤痕累累的言家弟子。而那几名言家弟子也是人人带伤,背靠背结成一个小阵,挥舞着符箓和法器,抵挡着四周不断涌来的乌部战士和零星幽蓝光束的袭击。
战圈核心,月泠的情况最为危急!她被三名气息彪悍、明显是乌部头目级别的战士以及两名手持东瀛法器的邪修重点围攻!她的本命蛊光芒黯淡,盘旋在她头顶,显得疲惫不堪。她身法依旧灵动,但步伐已见虚浮,玉臂上添了一道新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袖。那两名东瀛邪修极其狡猾,并不正面强攻,而是不断以幽蓝光束干扰、束缚,配合乌部头目刚猛霸道的攻击,让她险象环生!
一名乌部头目觑见月泠躲闪一道幽蓝光束后露出的破绽,眼中凶光一闪,手中淬毒的弯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劈她后心!这一刀若是劈实,后果不堪设想!
“月泠!小心!”张子远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另外两名乌部战士死死缠住!
树冠上的周不言,在看到那抹熟悉的倩影陷入绝境的刹那,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积压了三日的焦急、担忧、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爆!
“住手!!”
他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不再隐藏身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树冠中激射而下!人在半空,体内新生神农气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奔腾起来!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符箓或法术,而是本能地、将所有的力量——新生神农气的生机、祖令的威严、乃至一丝刚刚领悟的、来自战灵蚩曜的兵戈锐气——全部凝聚于右拳之上!
他的拳头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青金色光泽,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凝滞!
那乌部头目听到头顶恶风不善,心中一惊,顾不得再攻击月泠,下意识地挥刀上撩,试图格挡!
然而——
轰!
周不言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在了那淬毒的弯刀之上!
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咔嚓!
那精钢打造的弯刀,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从中断裂!拳势未尽,狠狠地印在了那乌部头目的胸膛之上!
“噗——!”
乌部头目双眼暴凸,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胸骨瞬间塌陷,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小树才软软落地,眼见是不活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乌部战士、东瀛邪修,还是张子远、月泠和言家弟子,都被这突如其来、霸道无匹的一拳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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