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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钱老板的别墅,红木茶几上刚沏好的龙井还冒着热气,可谁也没心思品。
钱老板坐在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脸上的焦虑比离开工地时更重了几分。
他瞥了眼坐在对面的阿赞林,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大师,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坐着等吧?
再拖下去,不等赵英伦动手,银行就得先把我逼死了。”
阿赞林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黑袍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坐以待毙自然不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能找人曝光你的工地,你就不能给他的产业添点堵?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道理走到哪儿都讲得通。”
“搞他的产业?”钱老板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可赵英伦那老狐狸精得很,他的公司一向没什么把柄……”
“没把柄,就给他造一个。”阿赞林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出轻响,“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这时候动手,事半功倍。”
钱老板手指一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赵英伦的主业也是房地产,旗下的英伦地产有限公司在香港颇有分量,最近虽然没新开工地,但手里握着好几个商业楼盘和写字楼,要是这些地方出点事……
“他的核心产业就是英伦地产,”钱老板沉声道,“手里有三个写字楼,还有两个刚交付的高档小区,听说最近正在谈一个商场的招商项目……”
“这就够了。”阿赞林打断他,语气笃定,“他搞你的工地,你就搅他的公司。反正现在大家都没退路,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能让他舒舒服服看戏。”
钱老板猛地一拍大腿,从沙上站起来,花白的头都竖了起来,眼里的犹豫被一股狠劲取代“干了!
他奶奶的,这老东西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在客厅里踱了两步,拳头捏得咯吱响,“大师,你说怎么搞,我就怎么配合,公司里的人任你调遣,绝不含糊!”
“好。”阿赞林也站起身,黑袍在灯光下晃动,“今晚十二点动手。”他看向钱老板,“你先把英伦地产那几个重点物业的具体信息给我,
地址、安保布局、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风水阵,越详细越好。我得先看看,在哪儿动手最合适。”
钱老板连忙点头,转身从书房抱来一叠资料,全是关于英伦地产的内部信息,甚至还有几个楼盘的平面图。
“大师你看,这是他们最赚钱的环球写字楼,就在尖沙咀,里面全是外资公司;还有这个‘英伦华庭’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
阿赞林拿起资料,一页页翻看,手指在环球写字楼的平面图上停住“就这儿了。”他抬头看向钱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写字楼人多眼杂,一旦出点‘怪事’,传得比什么都快。
咱们不用真干什么,只要让里面的人坐不住,就够赵英伦头疼的了。”
钱老板看着阿赞林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底气足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开始联系相熟的私家侦探,让他们再去摸一摸环球写字楼的安保底细。
别墅里的气氛变了,之前的颓丧被一种紧绷的亢奋取代,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所有人都在等着午夜十二点的到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将香港的夜空染得五光十色。
但在这繁华之下,一场针对英伦地产的暗袭,正在悄然酝酿。
午夜的香港依旧灯火璀璨,环球写字楼像一柄银色巨塔,矗立在尖沙咀最繁华的地段。
楼体玻璃映着霓虹,车流在楼下汇成光河,四通八达的街道让这里成了真正的黄金宝地,也让英伦地产的总部位于十八楼的公司,更显气派。
一辆漆皮剥落的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写字楼后门,车身上“甘甜送水”的红色字样已经褪色,看着像跑了多年的老伙计。
阿赞林推开车门,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那件印着送水公司1ogo的蓝色马甲沾着点水渍,看着和普通送水工没两样。
“东西都带齐了?”他回头问了句,声音刻意压得粗哑。
后座的蚩魅点点头,同样穿着马甲,手里拎着个折叠小推车,车斗里码着几桶包装完好的矿泉水。
她的鸭舌帽檐也压着,露出的下巴线条冷硬,谁也看不出这“送水工”竟是个女人。
钱老板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指了指写字楼的侧门“侦探说后门保安松,就从这儿进。记住,十八楼,别走错。”
“放心。”阿赞林应了声,和蚩魅推着小推车,大摇大摆地走向侧门。
保安室里的保安正对着监控打哈欠,瞥了眼两人身上的马甲和车上的矿泉水,挥挥手就放行了这栋楼每天进出的送货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谁会特意留意两个送水的?
进了一楼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旋转门还在缓缓转动,零星有加班的员工匆匆走过。
阿赞林推着车,眼角的余光快扫过四周消防通道在左侧,电梯间在右手边,四个监控探头分别对着入口和走廊拐角,角度刁钻,但推车经过的盲区刚好能避开正面拍摄。
“电梯来了。”蚩魅低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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