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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张口,隔着布料,轻咬白子岑的肩膀。
又咬人。
白子岑就知道,自己一定又惹到他了,虽然并不知道具体惹了哪里。他笑得有点儿无奈,又很纵容,摸摸悟空的头,说:“呐,我道歉。”
“……”
孙悟空不说话。
只更紧得抱着他,紧到他都有一丝痛了,才复又开口:“别离开我,君山……别再离开我……”
能听出一丝哽咽沙哑。
“……”
这次,换白子岑沉默了。
他搁下手中的针线,轻轻拍抚着悟空的背,直到唐三藏把饭吃完,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04
猪八戒醒来之后,也不肯再说话。
他本来就病怏怏的,半死不活,不是坐着,就是躺着。
现在,半死变成了全死,呆呆愣愣的,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只是抱着星星的衣服,时常抚摸,偶尔会用一种仇大恨深的目光盯着孙悟空。
孙悟空没觉得不自在——
猪八戒从来都不喜欢他,每天嘲讽他,他早就习惯了。
但白子岑看着,心里总是毛毛的,生怕晚上睡觉一个不留神,悟空就被猪八戒割了喉,或者拿钉耙,砍掉了脑袋。
尤其想起悟空血淋淋的肩膀。
在连做了几个晚上噩梦之后,白子岑终于忍不住偷偷问了,“猪八戒为什么那样看你?”
孙悟空说:“他说,是我杀了星星。”
“星星?”
白子岑看天。
孙悟空说:“不是那个星星,是一位神,女神,十万里天河孕育的精灵。在天蓬还是天蓬的时候,她因天蓬而生,是他的红颜知己。”
白子岑皱眉:“你杀了她?”
孙悟空也皱眉:“我不杀女人,尤其,她还是个无辜的人。”
白子岑说:“我信你。”
孙悟空笑:“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君山一定会信他,所以他也相信自己,所以当猪八戒一口咬定是他杀了星星时,他即使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却一点儿都不怕。
牛魔王也好,星星也罢。
他的君山,会陪他一起找到答案。有君山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任他污蔑诋毁嘲笑。
他甘愿做君山的铠甲,但君山,是他的天呀。
聊这些时,他们正在一条小船上。
下一站就是西梁女国,通往女国的没有路,只有一条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的河,叫“子母河”。
虽已入冬,这国度却温暖如春。
两岸火红的桃花林灼灼其华,盛开的十分热烈。
唐三□□坐在船头,手搭马背,轻抚着小红深红色的鬃毛,清冷的目光长长远远地望向远方,镜面儿一样潋滟的水光,映着他眉心一点朱红。
白子岑觉得,这次回来,唐三藏好像确实不一样了。
不仅因为眉心多了一点朱红。
“圣僧他……”
惧怕了这么多天,白子岑终究还是问了,悄悄把悟空扯到船尾,特意避开唐三藏,说:“他眉间那一点,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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