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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定位,满桌狼藉,一堆酒瓶。熟练地选择了可见人,发送。反正荆彻不看朋友圈。过了好一会儿,夏楹有些清醒了,决定起身离开。刚站起来,天边轰隆一声巨响,晚风吹得比上一秒都要强烈,掀翻了好几桌的塑料碗碟。再一阵雷声,雨倾盆而下。“我去,这雨真是说下就下!”“临海那边台风,这雨下一阵就走了,很快,等会呗。”人们纷纷冲进店里躲雨。夏楹发现风太大,这伞撑不撑没区别,但她无所谓。她一身米色连衣裙,裙摆在风中摇曳万千,脚上踩着一双单鞋,慢慢沿着路边走。这里离医院就几百米。雨下很大,冲散了她一身酒气,竟让她有一丝畅快。她刚刚的确有些醉了。强撑着走了半路,伞被风呼呼吹走,夏楹回头想追,伞瞬间飞出去几米远。大颗大颗雨珠敲打她的全身,几秒后,她就像落水的女鬼,发丝如同海草一样缠在脖颈和脸颊上。夏楹捋开眼前的头发,抓紧身前还放着两个红包的小包,忽然笑了。也不知道笑什么。一辆车慢悠悠,穿过雨雾,跟她并行。她走两步,车轱辘滚两圈,速度慢得像乌龟爬。夏楹慢慢发现了这辆车的存在,侧头,缓慢眨了眨眼。车停了。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撑着伞。夏楹曾经无数次想过他们的重逢。即使不是在浪漫的场景里遇见,也不该是在她如此狼狈的时刻撞见。这一定是噩梦。夏楹又眨眨眼,眼睫上的水珠散落掉,看到清晰的一张脸。荆彻比以前更成熟了,穿着简单利落的黑色冲锋衣,整个人气质更内敛,深沉。一只手举着一把结实的黑伞,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动静。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夏楹于是先开口:“荆彻。”荆彻忽然嗤笑出声,大步上前,黑伞被甩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他踩着水坑,恶狠狠冲上来,毫不客气伸手拽起夏楹的领子,将她扯到自己眼前。雨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划过,他漆黑的眼底燃着怒火。“夏楹,耍我有意思吗。”荆彻眼眶通红,字语像是从齿间慢慢咬出来,一字一顿道,“你真厉害,次次都叫我上赶着找你!”一直光鲜亮丽的朋友圈,沉寂了大半年,突然狼藉收场。他真是疯了,才追过来,舔着脸来找她!承认夏楹被他掐住脖子,窒息感从胸腔淹没到喉咙,水雾漫上眼睛。但她不是觉得委屈。无依无靠的这一生里,只有荆彻出现的这一瞬间,让她找到了锚点。就像海浪孤帆,漂浮之际看到了远处的灯塔。夏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动,松下来的瞬间,她便觉得头晕目眩,一张口,吐了。荆彻被雨打湿衣服上,多了滩她刚吐出来的秽物。夏楹大脑空白一瞬,猛地推开他,借着力向后踉跄两步。好……好想逃!好想死啊!夏楹捂住难堪的神情,逃避似的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荆彻干脆把冲锋衣脱了,团成一团。他蹲下来,伸手把夏楹挡在眼前的手撇开,把折出的干净衣角去擦了擦夏楹的嘴,笑道:“你可真是狼狈。”他手劲大,夏楹仰头被他摁着擦花了口红,看着倒是更好笑了。“行了,看你这样子,我挺满意。”荆彻站起身,顺手把夏楹拽起来,“上车。”荆彻脱了外套,就剩下一件t恤,露出精壮的腰身和胳膊。他扶着夏楹,手臂上一点重量都没有,这个女人跟浮萍似的,轻飘飘的。夏楹:“我不上车,我要去前面的医院。”“……”“妈妈生病了。”夏楹顿了顿,又补充,“感冒,挂水。”荆彻扯扯嘴角,不容置喙道:“上车,送你去医院。”他们之间分开又遇见,遇见又分开,回首一看,从初中的孽缘竟然延伸到了大学。荆彻以为时间会慢慢让彼此淡下去,他早已褪去了年少的执着,也不会苦苦守着她的背影。她的身影应该跟她的朋友圈一样,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而不是一张图,就能让他再一次失控,发疯。车驶进地下停车库,停车,在开门下车前,夏楹看了一眼荆彻。他好端端在司机位上坐着,没动。“你把衣服给我吧,我洗好就还你。”“……”“寄给你。”夏楹强调。荆彻应该不想再看到自己,不如识趣点。见荆彻还是不说话,夏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说:“那件衣服多少钱?我赔你。”“三千六。”报价格报的倒是快。夏楹只觉得一榔头砸下来,眼冒金星,这衣服这么贵!她赔不起!夏楹咬咬牙,颤声:“好,我到时候转账给你,你等我几天。”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ahref=&ot;tart=&ot;_bnk&ot;css=&ot;lkntent&ot;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gt;≈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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