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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取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如果不是喝了一口水,陆满月都快要叫出声了。
但被一口水呛到上气不接下气,陆满月倒宁愿尖叫到全镇人都听见。
她火速拍下截图,关了电脑,在椅子下找到人字拖,急急忙忙地顺着楼梯要找人报喜。
“爸!爸!你看!”
楼梯口接电话的陆泽明是她率先瞄准的分享对象,陆满月扬起手高抬手机,恨不能把手机屏幕怼到老爹脸上。
屏幕已暗,陆泽明什么也没看到,正为电话里的事情烦心。他皱着眉推开陆满月的手,很不耐烦:“我跟你姐夫谈事,手机坏了你去找林叔给你修。”
“虾米手机坏了?我是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讲啦!”陆满月有些不满。
见他转过身,没空搭理,她就也不缠着他,欢欢喜喜地跑到超市里,找了把椅子坐在整理货物的陆尤身边。
“妈,妈,你说我考上好学校就给我买一部新手机买一台电脑,说话算话吧,算话吧?”陆满月揽着陆尤的手臂左右摇晃,嘴巴嘚啵嘚个没完。
陆尤瞥了眼她,很快意会:“录取结果出来了?”
“那当然——”
话还没说完,超市门铃翻动。一个大汗淋漓的男生走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问:“妈,家里还有消毒水吗?”
他一只腿上全是血,都浸到裤子上了。见状,陆尤当即放下手里的货物,着急忙慌地过去搀扶:“怎么回事啊?腿上全都是血。”
“就是骑车摔了一跤。”陆岳浩满不在乎地咧嘴笑道,被陆尤狠狠拍了下肩,才捂着胸口,摆出仿佛要濒死的模样,“妈我都摔了你还打我……”
陆满月目送他们渐行渐远,百无聊赖地戳着手机。屁股还没坐热,陆尤使唤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阿满啊,去楼上拿医疗箱过来!”
陆满月“哦”一声,不情不愿地上楼找来医疗箱。
擦掉腿上血迹,远没有刚进来时那样吓人,陆满月蹲下来检查了番,确认只是皮外伤,便懒得管,随手把毛巾扔进水盆里。
偏偏这种时候陆岳浩就喜欢和她对着干,戏瘾上来了,拙劣地表演着,还真把亲妈给演进去,惹得陆尤里三圈外三圈地给他包扎。
陆满月唇角轻扯,忍不住出声提醒:“哎呀,擦破皮而已,又没伤筋动骨,干嘛捆成那样?”
“这绷带不就是用来止血的吗?”陆尤没好气,把医疗箱整理好,给她提过去,“拿楼上去。”
陆满月接过医疗箱,不由嘟囔:“我跑步扭伤脚了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她转身上楼,踏上两道台阶,陆尤想起刚才没接完的话茬,又忽然冷不丁地问一嘴:“嗳,被哪个学校录取了?”
陆满月扶着栏杆向后扭头,哼了一声:“暂时无可奉告。”
“你这丫头!”陆尤叹口气,“没学校念我看你怎么办!”
她的口吻听着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陆满月却没什么感触。从小到大,在三个孩子里,作为老二的她都是被散养的那个,根本没什么人关心。明明一家五口都姓“陆”,她却比那个寄人篱下的外姓仔更像个局外人。
放好医疗箱,陆满月套上防晒服,准备出门散散心。陆尤看见她这架势,倒也没拦,只问她去哪里,叮嘱她别在朋友家待太晚,要早点回来吃晚饭。
陆满月“嗯嗯”地点头敷衍,快步越出家门。
-
“满月,恭喜你啊!居然考上燕北大学了!”
通了消息,知道录取结果,蒋诗慧藏不住事,开门直接给她一个熊抱。
她说话声音没压住,或者说是根本没想压低,被早就起了打探心思的蒋母听了去,不由拦着两个要上楼的姑娘,不敢置信地问:“真的呀?燕大?”
燕大是国内顶级学府,按照周围所有人对陆满月学习成绩的认知,她超常发挥顶天也就考个不错的普本。
陆满月想矜持一下,架不住她们的反应这么大。她讪笑两声,开口解释:“对,我就是走了高水平运动队考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考得上。”
“高水平是什么水平?”蒋母听不太懂,连忙追问:“我们诗慧学美术是不是也有这个?”
“哎哟,妈,录取结果都出来了你还问这些有的没的,讨不讨厌。”蒋诗慧嫌烦,强拉着陆满月进卧室,把门反锁上。蒋母还不依不饶地立在门外,问他们想吃什么水果,一会儿给送过来。
蒋诗慧没拒绝,就说放门口敲门就行,千万别进来打扰她们。蒋母不太乐意地嗔怪几声,但最后还是没强闯,把水果拼盘放外面了便出门。
人一走,蒋诗慧立马拿来水果拼盘,敞开音量和她道歉:“对不起啊,我妈老跟你说这些冒昧的胡话。”
“没事,换我我也想不到。”陆满月耸耸肩,接过她手里的牙签,吃掉上面的苹果。
纵使他们已经在线上把所有话聊了遍,但一见面,还是会兴致淋漓地讨论那些车轱辘话题。两杯果汁下肚,陆满月忍不住起来找洗手间。
她不是第一次来蒋诗慧的房间,每次来时,还是会艳羡蒋诗慧拥有二十平米独立卫的公主房。相比之下,她的房间简直小得够可以,只能放得、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迷你窄窄的小书桌。
其实那间房本来是一间挺大的侧卧,只是陆尤为了让谢星鄞住下,专门在中间做了隔断。不过仔细想想,就算没有谢星鄞,也会有陆岳浩这个赔钱货鸠占鹊巢。但愿她走了以后,那堵墙可以打通了算作她整个的卧室。
洗净手从卫生间里出来,蒋诗慧扭头望向她,没头没脑地问:“你家那个谢星鄞,是不是也去的燕大?”
听到名字,陆满月下意识皱眉:“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暧昧的词汇?再说了,他早就从我家里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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